项目里符合结转条件的,至少把账面上'在建工程'的数额稳住。第三块是那些已经明确了接盘意向的资产包,即便年底前完成不了过户,也可以作为'已达成初步协议'备案,在报告里列为明年一季度的潜在增量。"
"能做多少?"夏国华问道,他确实没想到李威这么短时间内就把这些经济数据都弄清楚,确实下了不少工夫。
"乐观估计,能把负四点六拉到负一点五左右。"
"还是负的。"
"但负得少一些,约谈和问责的标准线,至少在面上不那么难看。"
夏国华点头,他知道李威已经尽力了,一个多亿的到位资金、一百多亿的存量资产盘活方案,放在正常年份足够写出一份漂亮的成绩单,但今年不行,今年凌平市从上半年就开始失血,问题已经非常严重。
夏国华看着车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脸,那张脸比一年前苍老了不少,眼角的皱纹深了,白发也多了。他想起今天上午在省政府的会议室里,宋廉那句"年底这一关你得过"像一根钉子一样扎在脑子里,怎么也拔不出来。
经济是一关,东雨的案子是一关,女儿夏沫的事也是一关。三关叠在一起,压在一个人的肩上,换谁都喘不过气来。
"李威,你觉得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件事是什么?"
李威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料到夏国华会突然问这个,他认真想了几秒才开口,"我认识您的时候,您已经是市长了,之前的事情我不太了解,但以我这两年跟您共事的观察来看,您最大的错处就是工作起来不要命,把身体不当回事。"
夏国华轻轻笑了一声,"我问的不是这个,我这些年为了工作,把女儿忽略了。夏沫出事,我这个当父亲的,其实责任最大。"
李威沉默了一下,他不是那种擅长安慰人的性格,但此刻还是说了句:"夏沫同志是个懂事的孩子,她知道您在做什么,也理解您。今天您能做出主动联系市纪委的决定,已经是一个父亲能做的最难的事了。"
夏国华没有回应,他重新闭上眼,把头靠在座椅上,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李威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材料轻轻合上放在一旁,也靠着座椅闭上眼。
两个小时后,车驶入凌平市区,夏国华这时也醒了,昨晚睡得非常差,他想了很多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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