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个人恩怨,为什么要冒着枪毙的风险来杀我?现在我知道了。”
“你不愤怒?”严谨问。
“愤怒过。”李威看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子弹擦着我耳朵飞过去的时候,我愤怒过。但后来我发现愤怒没有用。愤怒不能破案,不能让周波开口,也不能让背后的人露出马脚。所以我把它放下了。”
严谨沉默了几秒钟。她见过太多受害者,但像李威这样的受害者,她见得不多。他不是原谅,而是放下。
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她做了几十年纪检工作才慢慢明白。
“吴刚交代,王东阳是他的心腹。”严谨从档案袋里又抽出一份材料,翻开,“王东阳是他专门用来对付你的一把刀。”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王东阳是从省公安厅调过来的,到凌平市公安局才半年。他来的时候,吴刚就把他拉过去了。还好时间不长,陷得倒不浅。”
李威听到这里,放下了茶杯,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微微前倾了身子。
“严书记,王东阳现在是什么状态?”
“停职接受调查。我们还没对他采取留置措施,但他的问题已经很清楚,参与诬告陷害,通风报信。”
严谨以为李威会追问细节,会要求严肃处理。但李威接下来说的话,让她彻底愣住了。
“严书记,我能不能为王东阳说句话?”
严谨的眼镜片反着光,看不清她的表情:“你说。”
李威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凌平市正在黄昏的光线里慢慢沉下去,远处的居民楼亮起了零星的灯火,街上的车流像一条缓慢的河。他把手背在身后,背对着严谨,声音不急不缓。
“王东阳这个人,我到凌平之后跟他共事了不到半年。时间不长,但我对他有印象。他是省厅下来的,业务能力强,办案有一套,在省厅的时候破过好几个大案。他的问题在于太想往上爬,太想在地方上站住脚。吴刚当时是代理市长,在凌平经营多年,根基深、关系广,王东阳觉得跟了他就能打开局面,结果一步踏错,步步被动。”
严谨皱了皱眉:“李书记,他跟吴刚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做的事可不少。”
“我知道。”李威转过身来,表情认真,“他给吴刚提供我的信息,这是他的错,必须承担后果。但严书记,我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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