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岩康心里大概有数。这个人平时在他面前恭恭敬敬,工作汇报也挑不出大毛病,但刘岩康一直觉得高参这个人太圆滑,圆滑得不像个政法干部,倒像个商人。
但想归想,他没有证据。现在巡视组替他找到了。
“郝组长人在哪?”
“已经带人走了,应该是直接去留置点了。”刘向东说,“会议室那边我让大家原地休息了,等省委的指示。”
刘岩康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座机话筒,按了一个内线号码。
“给我接闫省长和周书记,让他们立刻到我办公室来。对,现在,马上。”
他挂了电话,走到窗前。窗外是凌远省委大院,冬日的阳光明晃晃地照在院子里那几棵光秃秃的梧桐树上,地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他的目光扫过院子,看到了门卫室的方向,然后转过身来看着刘向东。
“向东,你做得对。先把场面稳住,不要乱。政法委那边你暂时主持工作,告诉大家,正常工作不受影响,一切按程序来。”
刘向东点了点头。他能感觉到刘岩康的镇定,这种镇定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在官场沉浮几十年修炼出来的一种本能反应。风暴来了,先站稳,再看风向,然后决定怎么走。
“刘书记,还有一件事。”刘向东犹豫了一下,“高参被带走的时候,会议室里坐着近百号人,省高院、省检察院、省公安厅的一把手都在。这事瞒不住,现在应该已经传开了。”
“不用瞒。”刘岩康转过身来,目光很沉,“中央的决定,光明正大,没什么好瞒的。谁要是心里有鬼,让他们自己掂量去。”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省长闫光明和省纪委书记周正一前一后走进来。闫光明五十五岁,身材高大,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衫,眉头紧锁着,显然已经听到了消息。周正年纪稍长,五十八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表情一如既往地严肃,像一块磨了多年的老铁。
“老刘,消息属实?”闫光明开门见山,连寒暄都省了。
“属实。”刘岩康指了指沙发,“坐下说。向东,你也留下,把情况从头到尾再说一遍。”
四个人在沙发上坐下。刘岩康的办公室很宽敞,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文件和书籍,茶几上放着一套紫砂茶具,但没有人有心思喝茶。刘向东把会议室里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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