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收紧了。
“你说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交通意外,但你连尸体都没有看过,你怎么能下这个结论?”李威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侯平的耳朵里,“侯平,我让你当专案组长,不是让你去看别人给你准备好的材料。是让你自己去挖材料。别人给你的东西,都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真正的真相,不会自己走到你面前来。”
电话挂了。
侯平站在交警支队门口,手指还保持着握手机的姿势。
东子走过来,“侯队,李书记怎么说?”
侯平没有回答,直接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方向盘打死,车子在原地转了个急弯,轮胎在地上发出尖锐的嘶叫。
“上车,去殡仪馆。”
东子和宋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措手不及,车门还没关严,侯平已经踩下了油门,车子像一颗子弹一样射了出去。
殡仪馆在城西,从交警支队过去要穿过整个市中心。侯平一路超车,东子坐在副驾驶上紧紧抓着扶手,脸色发白。
“侯队,慢点……”
“慢不了。”
车子冲进殡仪馆大门的时候,侯平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从交警支队到这里,他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比正常时间快了将近一半。
殡仪馆的院子很安静,几棵柏树站在路边,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火化间在最里面,一栋灰白色的平房,烟囱高高地立在房顶上,此刻没有冒烟。侯平推门进去,一股混杂着消毒水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扑面而来。
值班室里坐着一个老头,穿着蓝色的工作服,正捧着一个保温杯看电视。看到侯平亮出警官证,他把保温杯放下,慢悠悠地站起来。
“请问有什么事?”
“今天有没有一个叫刘德厚的死者在这里火化?”
老头走到柜台后面,拿出一个厚厚的登记本。
“找到了。”老头把登记本转过来,指着一行字。“刘德厚,六十八岁,八月二十八号下午三点办理的火化手续,经办人叫刘柱子,是死者的儿子,提供了死亡证明、户籍注销证明和殡仪馆火化申请表,手续齐全。”
侯平的目光死死盯着那行字。八月二十八号,就是今天,事故发生的第二天。也就是说,刘德厚死了不到二十四小时,就被推进了火化炉。
“死亡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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