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深色的、巴掌大小的绒布袋,侯平眼尖,那个袋子和刘维进来之前手里拎着的那个一模一样。
侯平的瞳孔缩了一下。
脑袋里快速闪出一个画面,难道交接已经完成了?
那杯冰水送上来的时候,侯平的手指在杯壁上碰了一下,没有端起来喝。脑子里快速做着判断。
刘维已经离场,此刻如果追出去,外面巷子太深岔路太多,不一定追得上,而且一旦追错方向就会两头落空。而面前这个男人,这个穿着连帽衫,拿着绒布袋的男人,是刘维深夜偏离所有常规轨迹、冒着暴露风险也要来见的人。
刘维见过的所有人里,除了高参和省政法委的同事之外,这是唯一一个。
连帽衫男人端起酒杯喝掉最后一口威士忌,把玻璃杯放在吧台上,然后起身从高脚凳上下来。他弯腰的时候顺手拿起了桌面上的绒布袋,塞进连帽衫的口袋里,动作和之前刘维拿起绒布袋的动作几乎完全对称。
侯平在他起身的同时也站起来,在桌上留了一张钞票,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他没有走得太快,和连帽衫男人保持着大约五米的距离。就在他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连帽衫男人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瞬间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到三米,侯平甚至能看到连帽衫下那双眼睛里反射出来的冷光。
男人的目光在侯平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移开了,似乎只是偶然的一瞥。
侯平的脚步没有停顿。他走出酒吧大门之后立刻右拐,闪进了酒吧旁边一条窄缝。
那是两栋建筑之间的夹道,宽度只容一人侧身通过,曾经在白天踩过点时就注意到了这个位置。他在夹道里停住,后背贴着冰冷的砖墙,从夹道口探出半个头观察。大约五秒之后,连帽衫男人推门出来了。
男人站在酒吧门口左右看了一眼,把帽子往下拉了拉,双手插在口袋里,朝酒吧后面的另一条巷子走去,步伐迈得很大,节奏很快,和周围深夜零星的几个路人完全不同。
侯平从夹道里滑出来,贴着墙根跟了上去。
这个人不简单。
他的走路方式和刘维不一样,刘维的反侦察偏向于计划和规则,而这个人的反侦察是一种本能,他不走直线,每到一个岔路口都选择最暗最窄的那条路,步频不稳定,时快时慢,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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