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认知,那么提奥多尔就干脆是坐失良机了。于是,提奥多尔的麻木态度终于激怒了连日来一直和提奥多尔照看凯蒂亚的安妮特。临别那天,她很不客气地把战友叫出来训斥了一番。
“你在做什么?看看你自己,凯蒂亚会愿意看到你像现在这么颓废吗?”当她的视线下移到挂在对方胸前的金色十字架时,那股火气更足了,“……你对得起爱丽丝蒂娜吗!?”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当初带领着第666中队一路损兵折将并挨了处分的安妮特把中队长的职务交给他时,他以为自己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现在看来那还远着呢。他可以笑话麦克尼尔因为战友遭遇危险就方寸大乱,到头来他的表现没有什么不同。大家都需要他快些振作起来、好去抓住机会,他的所作所为无疑辜负了战友们的期待。
不,比那更严重。他辜负了前任中队长临终时托付给他的理想,也辜负了麦克尼尔对他的期待……甚至还辜负了他对凯蒂亚的誓言。
假如消沉下去就能换来奇迹,他宁愿牺牲自己,然而奇迹不会因为他的精神内耗就发生。迈克尔·麦克尼尔和凯蒂亚的伤势严重到了最先进的现代医学技术也只能勉强保住他们的性命的程度,而束手无策的医生们终于在今天下了最后通牒。
那么,他又要怎么做?是同意放弃治疗呢,还是什么都不做、等到明天下午医生们默认了他的决定之后再离开?结果上没什么不同,即便选择前一个,该为这一切惨剧负责的也该是亚历山大·莫瑟和恭顺派信徒而不是签字的他或实在无力回天的医生们。
又开始头疼的提奥多尔睁大眼睛,他想再多看几眼、把过了今天就要和他永远告别的身影记录在自己的脑海中。过了片刻,感觉双腿发麻的他挪动脚步,来到麦克尼尔的病房前,侧过头往里面匆匆看了一眼,就离开了。
他向着卫生间走去,在外面碰到了一个有些邋遢的护工。在这里是不会有体面的护工的,他想着,但下一秒他就被那人抓住衣领、推进了卫生间里。
“艾伯巴赫上尉,我终于找到你了。”穿着防护服的护工蓬头垢面,说着一口带卷舌音的半生不熟的德语,“……我打听到了你这边的情况,听上去很不乐观哪,是不是?不要紧,我能帮你。”
提奥多尔松了一口气,收起了藏在手心里的刀片。这东西是他进医院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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