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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昌河在这里的时候,裴沅一点都没有亏待他,不仅请了最好的大夫给他治伤,就连他的卧房里面,每日燃着的清云香,都是一两万钱的好东西。
所以,恢复的很快的苏昌河,翻墙离开这里,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长腿一用力,直接落在了墙面上,然后再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顿在了原地。
苏昌河坐在墙上,双手支着身体,微微屈起一条腿,颇有些漫不经心的模样,眼里却泛起来了细碎的光。
是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光。
“大小姐,你怎么在这里啊。”
很有苏昌河一贯的风格,肆意不羁,简而言之,就是不好好说话。
裴沅眼角微微挑起,“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乱七八糟的称呼。”
苏昌河现在也不着急走了,反正今天他一定能走,早走晚走都一样的。
“你不是大小姐吗?”
他那么看着她,裴沅微微仰起头,和他对视,琥珀色的眼眸在阳光下非常漂亮,漂亮的就连她鬓边摇曳的宝石都没有它亮。
“我在家里行七,七娘子或者女公子,选一个吧。”
什么大小姐,见鬼的称呼。
苏昌河啊了一声,声调拉的有点长,听着仿佛是想要作怪一样。
“我们认识了这么久,我都不能知道一下七娘的名讳吗?”
说着,他还叹了一口气,双手捧着脸,似模似样的再叹一声,“我们之间的感情这么稀薄的吗?”
满打满算他们认识也不满一个月啊,裴沅摸着眠月的手一顿,七娘是个什么称呼,还有,他们哪里来的什么深情厚谊。
这样想着,裴沅抬起眼睑,长长的睫毛轻颤,想对他说些什么,然后视线落在了他那张脸上。
裴沅顿住了三秒。
灼灼如日上初阳,明耀袭人。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裴沅莫名觉得,苏昌河是朵牡丹来着的。
牡丹根茎细弱,却托举着最为明艳繁华的花儿。
苏昌河根基浅薄,不,他没有任何积累,却让自己活的明媚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