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柄剑渐渐凑到一处。“不染尘”与“砚秋霜”猛地相击，震得周围积雪簌簌下落，百里东君与叶鼎之同时旋身，剑势陡然转厉，却在靠近对方女伴时骤然收缓。
张予念踩着百里东君的剑背跃起，“含光”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恰好护住张云笙的侧翼；张云笙则借势旋身，“承影”的剑尖挑起一片雪花，弹向叶鼎之的手腕。
叶鼎之会心一笑，手腕翻转，“砚秋霜”顺势挽了个剑花，将那片雪花裹在其中，递向张予念——她眼疾手快，“含光”轻点，雪花便飞向百里东君的剑尖，被他稳稳接住，化作一滴水珠，顺着剑身滑落。
演武场的积雪被剑气扫开，露出底下青黑色的石板。四人身形交错，剑光织成一张疏密有致的网，网里却没有半分杀气，只有藏不住的默契。
百里东君剑指东方，张予念便会意地从西方合围；叶鼎之剑势下沉，张云笙便立刻跃起掩护。偶尔剑刃相碰，发出的声响也不刺耳，反倒像乐曲的节拍，衬着雪落的沙沙声，格外动听。
最后收势时，四柄剑同时归鞘，只余剑身在月光下泛着残芒。
百里东君伸手替张予念拂去肩头的雪，叶鼎之则握紧了张云笙微凉的手。演武场上，唯有被剑气搅动的雪雾还在缓缓沉降，落在四人发间、肩头，像为这场剑舞缀上了一层细碎的银饰。
廊下的族人还在回味刚才的光景，有人笑道：“哪是舞剑？分明是两对儿在说悄悄话呢！”
众人哄笑起来，笑声惊起枝头积雪，落在剑光消散的演武场，也落在那四柄安静的剑上——剑不语，却藏着比话语更浓的情意。
所以说啊，他们之间可不就是十足的默契吗，张晞和抬手，敲了敲眼前凝聚出来的灵力光幕，眼下的欢喜，再好不过了。
她偏头，鬓边垂下的流苏被修长的指节拨弄，眼里漾着的是纯然的欢喜。
岁月极美，在于它必然的流逝，春花，秋月，夏日，冬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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