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垂落渭水的时候,萧琰看见了长安的城阙。
风从千里秦川尽头卷来,拂开他肩头积了三月的风尘。暮色像一层薄纱,缓缓覆住连绵的宫墙与鳞次栉比的屋舍,朱雀大街的轮廓在余晖里渐渐清晰,飞檐翘角刺破沉沉云天,依旧是他刻在骨血里的模样。阔别三载,这座城池依旧雍容华贵、气度恢弘,仿佛世间所有风霜战乱、离合悲欢,都未曾在它身上留下半分痕迹。
马蹄踏过渭水渡的青石板,发出沉闷笃实的声响。身后十余骑黑衣卫勒马驻足,甲叶相击的轻响碎在晚风里,人人神色肃穆,不言不语。三年塞外飘零,三年枕戈待旦,他们跟着萧琰踏过戈壁流沙、闯过霜雪绝境,见过大漠孤烟的苍凉,见过星河垂野的辽阔,却从未见过哪一处景致,能抵得上这满目沉沉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