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的风,从来不带半分暖意。
残秋将尽,西郊百里荒滩褪去了最后一点草木青绿,天地间只剩无边无际的苍黄。戈壁砾石被千年风沙打磨得圆滑冰冷,错落铺展向遥远的祁连山脉,嶙峋雪峰刺破灰蒙蒙的天幕,寒云低垂,压得旷野愈发沉郁死寂。朔风卷着细碎沙粒呼啸而过,掠过枯裂的河床、倒伏的衰草、风化的断岩,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万古不散的悲吟,裹着彻骨寒凉,浸透这片无人问津的荒土。
萧琰立在荒滩中央,已整整七日。
一身素色布衣早已被风沙磨得发旧,边角起了毛边,衣褶里嵌满细密沙尘,却丝毫不显凌乱破败。他身形挺拔如孤松,脊背笔直,双肩平稳,没有半分佝偻懈怠,任凭狂风撕扯衣袍、拍打身躯,周身姿态始终稳如磐石。脚下是干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