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还疼吗？”
萧易炀转动了一下眼球，虽然视野依旧有些模糊，但能清晰地看到苏晚眼底的红血丝和浓重的黑眼圈。他心里一酸，轻声说道：“好多了……不怎么疼了……你一夜没睡？”
苏晚连忙掩饰着打了个哈欠，笑着说道：“我睡了，就是睡得浅，怕你有动静我听不见。”她一边说，一边拿起床头的棉签，小心翼翼地清理他眼角的分泌物，“我去叫护士过来给你换药，再去买早餐，你再躺会儿。”
护士过来换药时，仔细检查了萧易炀的眼部情况，惊喜地说道：“萧先生，你的红肿消退了一些，分泌物也少了，看来药物起效了！”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让萧易炀和苏晚都松了口气。林文轩查房时，看到他的恢复情况，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恢复得不错，继续坚持用药，注意眼部卫生，千万不能再用手揉眼睛了，争取尽快控制住感染。”
感染的控制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接下来的几天，萧易炀依旧承受着眼部的酸胀和轻微疼痛，无法长时间视物，只能大部分时间闭着眼睛休息。为了让他不那么无聊，苏晚每天都会给他读报纸、读小说，或者播放他喜欢的钢琴曲。每当熟悉的旋律在病房里响起，萧易炀紧绷的神经就会渐渐放松，脑海里会浮现出车祸前坐在钢琴前演奏的画面，那些黑白琴键仿佛就在指尖，流淌出动人的旋律。
有一次，苏晚给他读一本关于钢琴家的传记，读到动情处，声音忍不住哽咽。萧易炀听出了她的情绪，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晚晚，等我出院了，我给你弹钢琴，弹你最喜欢的《月光》。”
苏晚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用力点了点头：“好，我等着，我一直都等着。”八年来，她无数次幻想过萧易炀重新坐在钢琴前的样子，现在这个愿望似乎离她越来越近了，可突如其来的感染，又让她心里充满了不确定。她怕这次感染会留下后遗症，怕萧易炀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流畅地弹奏钢琴，更怕他会因为这次的波折，重新陷入绝望。
萧易炀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担忧，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别担心，我一定会好好配合治疗，尽快好起来。以前失明的时候，我都能凭着记忆弹钢琴，现在我能看见了，一定能弹得更好。”他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那是经历过黑暗洗礼后，对光明和热爱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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