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什么都没做。”蒋舒画解释着，语速快了几分，“学校那边说我不符合条件，但我的成绩和出勤都没有问题，我还在查原因……”
表姨摆了摆手，根本不想听她说完：“行了行了，你别跟我说这些。奖学金的事你自己去搞，我没钱借你。你自己什么情况心里没数吗？爸妈走得早，爷爷也死了，谁还能给你兜底？”
蒋舒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表弟这时候放下了手机，歪着头看了蒋舒画一眼，目光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然后咧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比他的话更刺眼：
“姐，我说句实话你别不高兴啊。”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故作天真的恶意，像是故意要让她听见：
“你长得这么漂亮，随便找个男人睡一觉不就有钱了？干嘛非在这儿求我妈？你站街上都有人给你送钱的吧？”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表姨皱了皱眉，看了她儿子一眼，嘴上说了句“别胡说”，但语气轻飘飘的，没有任何斥责的意思。
蒋舒画站在客厅中央，那两句话像是钉子一样钉在她耳朵里，拔不出来也躲不掉。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最终只说出来三个字：“我先走了。”
她没有等任何人回答，转身快步走出了门口，没有摔门，但门在身后合上的时候声响比平时大了很多。
楼道里依旧是那盏坏了一半的灯，昏暗中她快步往下走，下到二楼拐角的时候脚步慢了下来。
她没有哭，但眼眶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被她用力眨了几下压了回去。
她在二楼拐角站了一会儿，手扶着冰凉的墙壁，后背靠着墙，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忽明忽灭的灯泡，呼吸了几次才重新稳住。
手机又震了一下，她掏出来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一条来自表姨夫的短信。
内容竟然是让她陪他三天，这样他就帮蒋舒画还上学费。
蒋舒画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们好歹也是亲戚，怎么能做到这种地步呢？
蒋舒画的心一阵阵的发疼，她咬着下唇快步离开表姨家的大楼往外走去，外面的阳光很好，可却照不进她的心里。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遇到这些事？
“爷爷……我好想你……”
人来人往的街头，蒋舒画终于忍不住蹲下身抱着自己的腿哭了出来，哭声让不少人都回头看望，却没有一个人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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