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叶的目光对着那具半透明的魂魄,一字一字往外砸。
“血咒我另寻解法。绝不委屈她。”
地宫静了两息。
柳梵音躺在石台上,右手还攥着沈叶左腕,五指没松。
她听见了每一个字。
把她三天前拼了命塞回去的东西,一块一块从胸腔底部撬出来。
眼眶烫了。
藏书阁守了三百年,大罗修为从全盛到衰退,传承从兴旺到凋敝。没人问过她累不累。没人觉得她护谁是不求回报。
所有人看她柳阁主,高不可攀,清冷寡淡,无欲无求。
她以为自己也是这样。
直到面前这个人说“绝不委屈她”。
凭什么一个认识不到半年的人,能说出这种话?
眼角滑下来的泪砸在石台面上,无声无息。柳梵音偏开头,长发散落遮住半张脸。
但攥着沈叶手腕的五指收紧了。
沈叶感觉到了,低头看了一眼,她的侧脸被长发遮着,只露出一小截通红耳廓。
他没说话,也没抽手。
孤鸿盯着石台上这两个人看了一会,金色瞳孔里掠过的情绪太复杂。
万年孤守,等来的是一个丹田碎裂的年轻人和一个仙力见底的女修,一个拒绝了最稳妥的血咒根除之法。
他等了万年,见过无数踏入此殿的修士。贪婪的、疯狂的、为力量不择手段的,没见过这种。
从魂魄体深处溢出的叹息带着万年积尘的重量。
“好。”
“既如此,我便将所有,都给你。”
孤鸿的半透明躯体亮了,像有人在魂魄深处点燃了最后一根灯芯。金紫光从五彩战甲的甲缝中涌出,甲叶一片片碎裂脱落,化作光点悬浮半空。
他在燃烧。
残魂最后三成之力,全部催动。
“无控古法。”
孤鸿的声音直接灌入沈叶识海,像一道金色洪流冲刷神魂。
“以自身霜烬灵火为基,轩辕血脉为引,不借外力烙印,不控他人神魂。自调自和,压制一切阴邪血咒。”
庞大的、密不透风的上古法诀从魂魄残体中倾泻而出,涌入沈叶脑海。
同一刻金紫光从孤鸿体表暴涨至三丈。
一道纯粹的灵魂之力化作细流,从他伸出的指尖注入沈叶丹田碎口。
崩断的轩辕仙脉残端在金紫灵力浸润下蠕动、伸展、重新衔接,像被打碎的玉骨被无形巨手拼回原样,每一处断裂的接口都被魂魄之力焊死。
天魔血珠那道贯穿裂纹,在金紫光灌入的瞬间,黑色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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