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打？”傅舜搓着手，眼睛盯着火堆，“咱就三百人，守这矿洞……守得住几天？”
赵若漪抱着膝盖，袖子上沾了血污和泥渍，她却没顾上擦。
“硬守肯定不行。洞口虽窄，可他们若用火攻烟熏，或者干脆封死洞口，咱们就成了瓮中之鳖。”
“那冲出去？”傅舜摇头，“两百五冲一千五，跟送死没两样。”
魏宗云阴沉着脸，半天没吭声。
他脑子里飞快盘算：粮草还够七八天，水有洞内暗溪，不缺。
箭矢火药省着用，撑十天或许可以。
可十天之后呢？
郭参将的大军远在塔城，根本不知道他们陷在此地。
指望援军，纯属做梦。
“或许……”赵若漪迟疑道，“我们可以分批突围？趁夜分散，能走多少走多少，总比全死在这儿强。”
魏宗云立刻否决：“雪地行军痕迹明显，分散了更易被逐个剿杀。况且——”
他看一眼堆在角落的水晶箱子，“这些东西，还有淘来的金子，难道全扔了？”
“命都要没了，还管金子石头？”傅舜脱口而出。
“你懂个屁！”魏宗云陡然恼火，“这趟差事若办砸了，郭参将如何向朝廷交代？咱们这些人，就算活着回去，也是个革职查办的下场！”
傅舜被他呛得一愣，撇撇嘴不说话了。
一直沉默的苏漓忽然开口：“或许，不必硬守，也不必硬冲。”
三人齐齐看向她。
苏漓捡起一根枯枝，在灰土上划拉。
“我们劣势有三：人少、地孤、无援。优势亦有二：敌明我暗、洞内地形复杂。”
她划出一个圆圈代表矿洞，又在外围点了几点。
“敌军若来，首要目标是围死洞口，困杀我们。但他们不知洞内详情，更不知我们有无其他出路。”
魏宗云眯起眼：“你是说……找别的出口？”
“古矿坑经营多年，必有通风排水之径。”苏漓的树枝在圆圈旁引出数条细线，“哪怕只是狭窄孔道，只要能通人，便是生路。”
傅舜眼睛亮了：“找到密道，派人溜出去求援！”
赵若漪却摇头：“塔城往返，至少一月。等援军到了，咱们……”
她没说下去。
“不必等援军。”苏漓的树枝在那些细线末端重重一点，“出去的人，不往回走，而是往敌军腹地去。”
洞内静了一瞬。
魏宗云缓缓直起腰，眼底泛起凶光：“……抄他们老巢？”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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