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磕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却浑然不觉疼痛。
“王先生,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声泪俱下,声音嘶哑破碎,对着王凡连连磕头,额头几乎要贴到地面,“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糊涂混账,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求求您救救我母亲!”
“只要您肯出手,我什么都愿意做,您让我做牛做马都可以,我之前说的以身相许,我说到做到,一辈子伺候您,绝无二心!”
“求您可怜可怜我,可怜可怜我那快要断气的母亲,她是无辜的,我给您磕头了,求求您了!”
她语无伦次,把能想到的所有哀求之语、能许下的所有承诺,一股脑全都倾诉出来。
满心满眼都是救母的急切,将所有的骄傲与尊严,全都抛在了脑后。
只盼着王凡能心软出手,救下她唯一的亲人。
看着跪在地上哭得声嘶力竭、额头都磕出红痕的齐萱,王凡神色依旧平淡,没有丝毫动容,也没有半分先前被怠慢的愠怒,仿佛眼前的闹剧与他无关。
他垂眸扫了齐萱一眼,语气淡漠,听不出喜怒:“起来吧,我若真要计较,方才便不会过来。”
他本就不是斤斤计较之人,先前出手相助的心意是真,被当成骗子冷眼相对也只是觉得可笑,并非动怒。
齐萱的孝心尚可,他既然来了,便不会真的见死不救。
只是这世间因果,本就是信者得救,若非齐萱先前执迷不悟,也不会闹到这般地步。
一旁的木婉怡见齐萱哭得肝肠寸断,也连忙上前,对着王凡微微欠身,语气满是恭敬与歉意,轻声帮腔求情:“王先生,齐萱也是救母心切,一时糊涂才冒犯了您,还望您多多包涵。她母亲已然油尽灯枯,实在拖不起了,还请您出手相救,我神农架上下,定会感念您的大恩大德。”
神农架?
王凡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眸光深邃悠远,扫了一下仙女般的木婉怡,嘴角划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神农架能有多大的面子?
或者说神农架对他的谢意,于他而已,可有可无。
他若是想救,也是跟神农架没有半分关系。
若是说神农架的面子,便是那些当年背剑下山救世的先贤了。
他们以死于荒野的悲壮,做到了华夏人应尽的义务,也捍卫了道门的尊严。
王凡之所以对神农架刮目相看,一切的原因便是因为这件事。
见王凡没有回应,木婉怡两只小手紧张的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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