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紧紧地贴着颧骨,眼窝深陷,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虽然隐约还能看出些年轻时的英武模样,但现在也只是一具正在腐朽的躯壳罢了。
这位在位时间最长的蜀王,大乾高祖一脉的嫡系血脉,曾骑马巡视三军,曾挥洒笔墨批了无数折子,用手腕和智慧,镇压了蜀地内外部的无数暗流。
天下各处大乱,流民四起,连长安的朝廷都焦头烂额,可是蜀地呢?在这位王爷的坐镇下,硬是连什么像样的风波都没有掀起来过,生生地保住了这天府之国的元气。
可是现在...
李煊逸看着病榻上的父亲,心中没有多少悲痛,反倒莫名生出些复杂和怨毒来,
“父王啊父王...”
他在心里冷笑开口:“你把蜀地治理得这般好,你把所有的权力都抓在自己手里!你为什么不早点放手?!”
“你明知道老二野心勃勃,你明知道朝廷对蜀地虎视眈眈!可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在清醒的时候,直接下诏,把我这袭爵的事情板上钉钉地宣告天下?!”
“你留下这么个烂摊子,就想一走了之?你就怎么不把我的事情办妥了,再去死?!”
但愤怒归愤怒,李煊逸也清楚,眼下自己不能给人留下任何攻讦的把柄,只能强压心头怒火,换上了一副通情达理的面孔,对着尘松说道:
“老神仙,诸位太医和医官也是为了父王的安全着想,一片忠心可鉴,既然老神仙对这仙药有十足的把握,不妨就让他们查验一二。也算是,安了这王府上下的心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尘松若是再拒绝,那便是心里有鬼了,他虽然害怕得手心里全是汗,但也只能装出一副无奈孤高模样:
“罢罢罢,既然世子殿下开口,贫道便破例一次,只是,诸位只能观其形,闻其味,绝不可轻易触碰,更不可损毁分毫!”
说着,他满脸不情愿地将锦盒递了出去,几个王府医官立刻小心接过,他们不敢伸手去拿,更不敢去刮下一点粉末来尝,只能睁大眼睛,细细看着,嗅闻着药丸散发出来的气味。
起初,他们的眉头紧紧皱着,满是疑惑,但渐渐地,随着药理渐渐明晰,他们的脸色从疑惑,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恐惧;最后,变成了荒谬和古怪。
几个医官迅速退后一步,互相对视了几眼,都在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答案,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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