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才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李煊宸。
“说完了么?”
谷雨轻声道:“殿下若是说完了,发泄够了。”
她转过身,不再去看他。
“那就还请殿下,再回去等一等。”
“等到时机合适的时候,再说。”
冰冷,决绝,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李煊宸呆呆地看着谷雨的背影,他知道,自己在这里,已经得不到任何东西了。
没有承诺,没有安慰,甚至连一贯会画的大饼都没了。
他慢慢地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向了那扇依然开着一条缝的院门。
风雪中,他的背影显得那般萧瑟,那般可悲。
......
院门“嘎吱”一声,重新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风雪,也隔绝了那个可怜虫的足迹。
谷雨收回目光,整理好屋檐下的一片狼藉,然后重新落座,点火,烧茶,热气再次袅袅。
她静静地看着屋檐外,那阴沉沉的,飘洒着细雪和冰雨的天空。
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一道黑色的身影,从阴影里悄无声息地出现,一手扶刀,走到廊下。
是霜降。
他的目光落在那扇刚刚关上的院门上,一贯冷厉的眼睛里,闪过些复杂的情绪。
“他快失控了。”霜降沉声说道,“人在被逼到绝路的时候,往往做事情就会不管不顾起来,你刚才把他逼得太狠,若是他真的直接将一切抖出去,我们也会很麻烦。”
“他不会的。”
谷雨放下茶杯,微笑着摇了摇头。
“你不了解他这种人,从小锦衣玉食,没有吃过真正的苦,也没有真正打拼过,这种人,一旦撞到头破血流,便最是惜命,也最是软弱。”
“他刚才的歇斯底里,不过是被压到极限后的宣泄罢了,真让他去死,带着云秀去和其他人玉石俱焚,他下不去那个决心的。”
谷雨看着霜降,“更何况,他心里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希望,他还在指望着,我们真的能让尘松救醒蜀王,从而解开他眼下的死局。”
“只要这丝希望还在,他就永远只是一枚被推着往前走的棋子。”
霜降沉默了片刻。
他走到石桌旁,坐在了谷雨的对面。
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两个都是锦衣卫南镇抚司在蜀地的主事人,对任何事情,霜降都有插手的权力,但既然谷雨都这么说了,哪怕他依然觉得冒险,也不会干涉她的任何决定。
“李煊逸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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