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伏,他走到那一排摆满珍玩古董的博古架前,伸出双手,像发疯一样,将上面那些价值连城的前朝瓷器、和田玉雕、紫檀木雕,通通扫落在地!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李煊逸双目赤红,状若疯魔,一边砸,一边低吼。
“好一个皇恩浩荡!好一个体恤纯孝!”
“太后,左右相,六部尚书...你们这帮老不死的,怎么还不死!怎么敢这么做!”
他一脚踹翻了圆桌,大概是这一通发泄让他脱了力,最终瘫倒在一堆碎瓷片中,丝毫不顾那些锋利边缘割破了他的世子常服。
好不容易。
他辛辛苦苦忍了这么久。
为了这个位置,他压抑着自己的本性,这么多年来如履薄冰。
他凭着嫡长子的身份,就算只比老二早出生了那可笑的半炷香时间,他也占尽了宗法和名义上的优势。
他知道自己不如老二骁勇狠辣,所以他平日里刻意经营自己那宽厚仁恕的做派,礼贤下士,虚怀若谷。
他也的确成功笼络了大半的蜀地老臣与文官,甚至在武将中也有了不少的拥趸。
只要拖下去,只要稳住局面。
只要拖到那个躺在病榻上苟延残喘的父王自然驾崩。
他李煊逸,就能顺理成章、名正言顺地承袭爵位,成为这天府之国的新王!到时候,他再去慢慢收拾老二那个狂妄的疯狗,再去捏死老三那个有伤风化的废物,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请求世子袭爵的奏折递上去几个月了,他每天都在期盼着长安那边的回音。
可如今,回音是等到了。
一道恩旨,却直接劈碎了他所有的谋划,让他从高高在上的执棋者,瞬间变成了这场权力游戏中最大的受害者!
原本依靠礼法和他的经营,还能维持安稳的局面,在这道圣旨面前,立刻便岌岌可危起来,一下子被推向了极端。
“釜底抽薪,好一招釜底抽薪...”
李煊逸坐在地上,低低笑着,眼底的怨毒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征调蜀地文武官员进京?这分明就是在光明正大地抽空他李煊逸乃至整个蜀地的政治班底!
而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分封。
只要老二借着这道旨意,到了剑阁那种险要之地,必然会在那里拥兵自重,割据一方,然后积蓄力量,随时准备反咬成都一口,直接用武力来争一争这个位置!
长安的那帮混账!
他们根本不会管老二反叛合不合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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