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生生地卖给了邻村一个瞎了一只眼、动辄打人的老鳏夫。
春秀姐逃回来过一次,却被父母和太公以“不守妇道”为名,捆在祠堂前打了一顿,又要送回去。
那天夜里,春秀姐没有哭,只是投了村后那个深不见底的水荡子。
台上那个姐姐的哭喊,彷佛就是春秀姐那晚沉入水底前的绝望哭声。
正当台上唱到那姐姐不堪折磨,逃进了深山老林,没有盐吃,那一头青丝生生熬成了白发,成了山里人见人怕的“仙姑”时。
台下的人们终于忍不住了。
我听到旁边的船上,有汉子捏着拳头,骨节捏得“咔咔”作响,满场的乡亲,咬牙切齿,有的人甚至站了起来,红着眼睛,那眼神,恨不得直接冲上台去,生生撕了那个满脸横肉的恶老爷。
我倒是没想太多--大概是哭得惨了,肚子里“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在戏台下看戏的时候,岸边总是有许多挑着担子卖小吃的商贩的,卖些炒米、饴糖、甚至煮豆腐。
可是我们几个是偷跑出来的,兜里空空,只能趴在船舷上,眼巴巴地看着别人吃,咽着口水。
这时候,水生凑了过来,提议道:“幺妹,饿了吧?咱们去偷豆子吃!”
“去哪里偷?”大家一听,都来了精神。
“就这岸边的田里!”水生指了指不远处的坡地。
大家轰然说好。
我们悄悄地下了船,摸黑爬上了岸。
所谓豆子,我们这里多唤作“罗汉豆”,通常是秋天播种,冬天在地里长着,次年春末夏初收获,甚至有所谓的“春花”之称。
但有些人家种得早,这冬天尚未干枯的时候,地里便会有一些结得早的老豆荚,虽然不如春天的鲜嫩,但对于饿急了的孩子来说,却是绝佳的美味。
我们在远离台子的角落,摸索着摘了一大兜老豆荚,又在河边的枯树下找了些干燥的柴火,在船上寻了个破瓦罐,去河里打了些水,便在一处背风的土坎下,煮起豆子来。
不多时,水开了,煮豆的清香在冬夜的空气里弥漫开来。
阿发迫不及待地捞起一颗,顾不上烫,在手里倒腾了几下,便塞进嘴里,嚼得吧唧作响。
“好吃!”阿发含混不清地说着,随即又撇了撇嘴,“就是没盐巴,淡了些。”
我们围在火堆旁,吃着热乎乎的罗汉豆,在这个距离看过去,戏台那边只觉得夜气氤氲,戏子脸上那些代表着恶人的脸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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