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蛮市,养在另一座守卫森严的营地里。
那里的待遇,比起蛮市来说,倒是要好上不少的,至少每顿都能吃上饱饭,偶尔还有荤腥。
但代价是,同样没有自由。
至于被选中了以后,到底要去做什么,汉人没有说,也没有人敢问。
按照木屯的体格和他在山里磨炼出的搏杀技巧,他当然是有机会走上角斗场,去拧断几个同族的脖子,从而被选中去往那处待遇更好的大营。
可他没有。
他只是木讷安分地,待在蛮市那拥挤恶臭的木棚里。
有饭发下来,他就吃下去;再苦再累的活,他也一言不发地去干。
他从不顶撞那些手里拿着鞭子的监工,也从没有像其他一些刚出山的生蛮那样,在夜里绝望地哭泣,或者寻找时机,试图逃跑。
他只是在干活的间隙,观察着。
他观察着那些高高在上的汉人,看着这座蛮市一天天变得更大,石墙垒得更高。
冷眼旁观着,那些曾经在山里对蛮神深信不疑的同族,是如何在饥饿和鞭子的威慑下,对大山的信仰慢慢崩塌,变成只会摇尾乞怜的狗。
或者,目睹那些被汉人提拔起来的蛮族监工,对待起自己的同族来,手段是何等的凶狠,甚至远远超过了这座蛮市真正的主人汉人;目睹在木棚里,蛮族奴隶内部,是如何为了半块饼子,为了争夺一个稍微干燥点的角落,而互相出卖、欺压的。
就这样日复一日。
木屯心中的复仇怒火,和对汉人地界的好奇,渐渐被这些泥泞和丑恶给消磨殆尽了。
他开始觉得厌倦。
因为他总觉得,自己从小便期盼着、渴望着想看的山外的世界。
不应该是这样的。
这里没有他想象中的模样,和十万大山是一样的弱肉强食和人心险恶。
时间一天天过去。
木屯的悟性让他在这压抑的环境中,竟也靠着偷听,学会了些简单的汉话。
他也开始能够通过衣着和腰牌,分辨出蛮市里那些不同地位的汉人。
他觉得或许也该逃跑了。
倒不是想重新逃回那片已经没有了亲人的深山里,他只是,单纯地想逃离这座蛮市而已。
哪怕,是在翻越那堵高墙的时候,被弩箭射穿胸膛,死在墙边。
那样或许也挺好。
就不用再为无法替父母复仇而感到焦虑,也不用再每天考虑,继续待下去,以后等待着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他甚至已经偷偷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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