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地问道:“长此以往,你们三洞,还有活路吗?”
扑通!
那使者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大堂的青砖上。
汉人...为什么能知道这么多?
“其实,我家大人并不是不讲理的人。”
萧平显然没想得到使者此刻的回答,只是话风一转,语气变得更加温和了,“只是你们之前攻打城池,如今又跑来大放厥词,这求人的态度,实在是不对。”
使者如梦初醒,拼命地在地上磕头。
“大人开恩!是我们下山不对...可,可你们汉人也砍了好多蛮人的脑袋,只求大人放了少洞主,两边清了恩怨,给条活路!”
坐在主位上的顾怀,看着火候已经差不多了,这才冷冷开口。
“滚回去。”
“告诉你们那三个洞主。”
“如果想让你们的少洞主活命,如果想让你们三洞的老弱在这个冬天不被堵死在山里,被生蛮生吞活剥了。”
顾怀微扬下巴。
“三日后。”
“让他们三个洞主,亲自滚到山林交界处,本将筑起京观的那个隘口来见我!”
“如果他们敢来。”
顾怀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说不定,本将还能给他们一场,天大的造化!”
“若是敢不来...那就不死不休,慢慢在山里等死吧!”
“滚!”
“是!是!小人这就回去告知洞主!”
那使者如蒙大赦,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连滚带爬地冲出县衙大门,一头扎进了茫茫的雨幕中,赶回山里去报信了。
看着使者狼狈逃窜的背影。
大堂内,再次陷入了沉寂。
片刻后。
刚才还畏畏缩缩的沅陵官吏们,纷纷如丧考妣地跳了出来,大声劝阻。
“大人不可啊!”
“蛮贼不讲信义,茹毛饮血!那山林交界处地形险恶,太危险了!”
“万一他们假意谈判,实则在山林设下伏兵,大人千金之躯,岂能去涉这等凶险?!”
“是啊大人!咱们只要坚守城池就行了,何必去和那帮畜生讲什么条件?”
官吏们苦口婆心地劝着,生怕顾怀一去不回,这位中郎将要是在沅陵出事...不止是蛮族要再度下山,怕是北军也要来踏平沅陵了!
顾怀没有理会这些聒噪的劝阻。
他站起身,缓缓地走到大堂的门口。
负手而立。
深秋的冷雨在屋檐下连成了一道水帘。
顾怀看着外面那灰暗阴沉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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