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蛮人就刺溜一下逃回山里。等官军撤了,过段时间再下来骚扰...”
顾怀揉了揉眉心,将火钳扔回盆里。
“我现在总算是能理解朝廷的痛苦了。”
萧平点头:“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有了山下的互市。”
顾怀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所在:“这也是我要说的,他们被勒住的脖颈!”
“生存死局啊,叔晏。”
“山里不产盐,人不吃盐,活不下去,蛮族人手里,其实是有极好的东西的,金丝楠木,上等的朱砂,珍贵的皮草,虎豹骨...”
“可是,结果呢?”
顾怀冷笑连连。
“那些无良的汉人商贾,勾结沅陵的县令和守将,在互市上,把剥削玩到了不要脸的地步!”
“到了秋天,就疯狂压价。”
“用一斤掺了泥沙的劣质粗盐,就能换走蛮族一张完整的、能卖出天价的上等狐皮!”
“一口破铁锅,就能换走一根几十年的老山参!”
顾怀拍了拍手,仿佛看到了那山下的互市,汉人奸商贪婪的嘴脸,和蛮族人愤怒却无奈的眼神。
“当然,也有类似于蛮族强买强卖、动辄偷窃抢劫之类的事发生,但总归,在蛮族看来,他们是吃亏的一方。”
“可是他们没有办法,不换,冬天就要死人。”
“但换回来的东西,却远远不够族人熬过漫长的严冬。”
“到了冬天,盐吃完了,人开始生病,没有铁器打猎,大家都要饿肚子。”
顾怀叹息一声。
“为了活下去,也就只能下山去抢劫汉人的县城。”
“在他们内部,管这不叫造仮,甚至不叫打仗,他们管这叫...”
“打荒!”
马车内,只剩下炭火燃烧的声音。
萧平沉默良久。
他当然知道汉蛮之间的冲突源于何处,只是之前并没像顾怀这般,用最直白的话语,把这冲突剖析开来罢了。
这数百年的汉蛮血仇啊...说到底,不过是地缘下,产生的利益和贪婪罢了。
“大人英明,洞若观火。”
萧平由衷地叹服道,“所以,只要卡住了这盐铁的命脉,蛮族的生死,其实一直都握在汉人的手里,只是以前的官员,只想着填饱自己的私囊,而从未想过,用它来驯服蛮族而已。”
顾怀没有说话。
他确实看透了本质,但这并不意味着,眼前的麻烦就能轻易解决。
看透病灶,和能治好病,是两码事。
“哒哒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