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接受不了当着沈长安的面念悔过函。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小姐？”
值夜的眉鸢掀开幔帐：“奴婢去熬安神汤过来。”
沈长歌拦住她：“这不是一碗安神汤能解决的事。”
眉鸢不说话了。
沈长歌躺在床榻上，闹心了一整夜。
翌日晨起，沈府门房便来报，说宫中来人收缴御赐之物。
沈长歌含着泪，看着宫人将东西一样样清走。
昨天整理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这不仅仅是钱财，也是她沈长歌的面子和声誉。
如今这么一来，怕是全京城的人都要知道她丢了面子了。
心底对沈长安更恨了。
沈长歌恨恨地往房间跑。
“二小姐！”
刚走两步，就被来收东西的内侍官福海喊住。
沈长歌停下脚步，没好气道：“还有什么事？”
福海皱皱眉：“东西还未规整对账，二小姐暂时不能离开，万一待会儿少了什么，我没法跟上面交代。”
沈长歌咬牙，但又不敢明面得罪，终是留下来了。
福海拿着明细单，和手下内侍一同对了两遍。
“经查，还差珍珠锦盒一份，含一百零八颗珠。”
沈长歌吸了口凉气。
珍珠锦盒中仅剩不足半数珍珠，其他的，都被她张扬地散出去了。
分给小姐妹、置办丝绸罗缎制珍珠锦衣、或上等胭脂水粉等吃穿用度上。
哪里还能拿得出来？
“沈二小姐？”
沈长歌回过神，让眉鸢拿珍珠锦盒来。
“一百零八颗珠，如今只剩下四十六颗？”福海点了一遍。
沈长歌想了半晌：“其他的，怕是凑不齐了。”
福海心里明白：“那便是消耗出去了，如今全部找回，也确实难。”
沈长歌稍稍松口气。
“若珠子实在交不上，可折算成银子，六十二颗珍珠，合九千六百两银子。”
沈长歌睁大了眼睛：“什么？”
九千六百两银子，要超父亲两年的俸禄。
福海不在意她的惊讶，直接问：“沈二小姐快去准备吧，我们在此等候。”
沈长歌为难。
“沈家不会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吧？”
沈长歌心一横，皱眉道：“谁说我们拿不出，我这就去凑”
沈长歌去找周氏要银子。
“什么，你挥霍了这么多名贵珍珠？”
沈长歌揉揉眼睛：“我们当初才进京城，沈家要立足，我也不想失了面子，就用了珍珠，只是没想到会有今天这般结果。”
周氏犹豫许久，还是不想惊动沈白驿和冯氏。
自行从收藏盒里掏出压箱底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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