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皇帝这么问，沈长歌迟疑了片刻。
“回皇上话，陈情书中，皆为事实，臣女不敢说谎。”
皇帝扫了眼楚昭翼：“你认为呢？”
楚昭翼回过神：“父皇，这个，儿臣不好妄言，毕竟沈二小姐的医术，确实不如边关传来的那么神。”
楚昭翼想了想，继续补刀：
“若说她辅佐王妃行医救人，倒是有几分可信。”
沈长歌眉头紧拢。
“传沈侍郎进宫。”
没等沈长歌反应，皇帝就差宫人去传口谕。
沈长歌手掌交叠，不敢抬头。
“宸王妃？”皇帝说着，看向楚昭翼。
楚昭翼回应：“王妃现下正在姑母府上，为姑母调养身子。”
“哦？她身体如何了？”
“昨天，儿臣去接王妃的时候，拜见了姑母，姑母气色大好，迎风咳嗽的症状也缓解许多。”
皇帝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楚昭翼站起身：“父皇，儿臣……”
“怎么？御书房的坐榻长刺了，坐不住？”
话没说完，就被皇帝打断。
楚昭翼重新坐下：“今日，军政院还有些公务，儿臣是怕耽搁了。”
“朕听闻，军政院可没什么紧急公务要处理。”
皇帝想了想继续说道：“提到军政院，朕倒是想起个事。朕瞧着你的双腿恢复得还不错，是不是，也该把北鹰校场管起来了？”
北鹰校场？
楚昭翼眉头一紧。
北鹰校场是皇室校场，共计五万人，上到参将，下到烧火兵卒，个个是好手，有皇室护卫队之称。
“你不愿意？”
皇帝的话打断了楚昭翼的思绪。
楚昭翼扫了眼沈长歌。
“儿臣是想，沈二小姐还在。”
皇帝似乎才反应过来：“瞧朕，愈发糊涂了。”
说着，朝沈长歌挥了挥手：“待会儿沈侍郎来了，再通传进来吧！”
沈长歌磕了个头：“臣女，先行告退。”
沈长歌出去后，御书房沉默了好一会儿。
“行了，这里没别人了，有什么话就说吧！”
楚昭翼思虑片刻：“儿臣自从回京，便一直担着军政院户籍司闲职，闲散惯了，怕是……”
“放肆！”
楚昭翼听到父皇呵斥，干脆站起来听训。
“身为皇子，不想如何替朕分担，却整日想着闲散，像什么样子？”
楚昭翼弓身：“父皇教训的是，只是北鹰校场事关大虞皇城，自从司马参将退下后，便一直没选出合适的人选，儿臣毕竟是……”
楚昭翼没有说完。
漠北西卫军损失惨重，是他心里的痛。
更是皇帝心里的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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