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瞬间明白了她心底的顾虑。
想来是京中那些流言碎语吓着她了。
旁人只道他杀伐冷血、满身戾气,却从无人知晓战场真正的模样。
他嗓音放得极轻,眉头却皱了起来。
“外界都说我在战场杀人无数、性情狠厉,是吗?”
许晚卿指尖一颤,轻轻点头,小脑袋垂得更低,不敢看他。
沈东稚低低叹了口气,眼底无半分不悦,只剩满心疼惜。
“战场从来不是杀戮取乐的地方,也从没有谁天生喜欢厮杀。我上阵杀敌,从来不是为了逞凶,只是为了护住身后的家国百姓。”
“世人只看见我立功封将、步步高升,看见我杀伐决断,却没人看见边关的风雪刺骨,看见无数将士埋骨黄沙。”
他语气平淡,没有半分炫耀。
“边关常年黄沙漫天,寒风如刀,冬天冻得手脚开裂,夜里枕着兵器入眠,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每一次开战,面对的都是烧杀抢掠、入侵国土的敌寇,我不杀敌,敌寇便会破城,屠戮百姓、侵占山河。”
“我手中的长枪利刃,杀的是犯境的敌人,护的是天启的疆土,是千千万万普通百姓的安稳日子。”
“我在沙场见过人间最苦的模样,见过战死沙场的同袍。”
“晚卿,我对敌狠厉,是武将本分,可我从未滥杀无辜,更不会将沙场戾气,带给身边之人、带给我的妻儿。”
他微微俯身,目光真挚又恳切,直直落在她泛红的眼眸里。
“世人传言太偏,我沈东稚双手染过沙场血,心底却藏着万般温柔,从不惧刀枪剑雨,唯独舍不得吓你分毫。”
许晚卿的眼眸睁大了一些,她怔怔的看着沈东稚。
脑海里对他的固有印象,松动了一些。
铁汉柔情,说的就是他吧。
可是心中,却还是有些顾虑。
思虑再三,许晚卿问道:“那,将军,你真的喝过人血吗?”
这句话是京中传言最凶、最让人胆寒的一桩事。
也是她长久以来,最怕他、不敢亲近他的最大缘由。
话音落下,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摇曳的红烛映在沈东稚冷峻的眉眼上,明明是温柔的婚房暖光,却莫名衬出几分沙场沉淀的沧桑冷意。
沈东稚闻言没有辩驳,只是眸光微微一沉,沉默了片刻。
那是他此生最狼狈、最惨烈的一场恶战,也是他从不对外人提及的过往。
半晌,他低低吐出一口气。
声音平静无波,没有半分遮掩:“是真的。”
短短三个字,让许晚卿身子微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