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活像一只不被驯服的鹤,昂首挺立,目下无尘。
良久,李丞相忽然笑了。
那笑容阴冷而危险,像冬夜里刮过荒原的风。
他说:“张辛,老夫有些敬佩你的胆量,现在我给你划出一条活路,只要你肯归顺老夫,一切都好谈。”
李丞相抬臂,扫过相府,对他抛出诱人条件。
“无论是荣华富贵也好,长乐也罢,只要你所求,老夫全都答应。”
他看过张辛的文章,今科春闱,榜首非他莫属。
“丞相,”张辛开口,“您方才说,敬佩我的胆量。”
“不错。”李丞相轻轻颔首。
“那你应该知道,”张辛抬眸,目光平静地与李丞相对视,“一个有胆量走进相府的人,就不会再有第二条路可走。”
李丞相的手指微微一顿。
张辛端起那杯酒,在手中转了转,却没有喝。
“丞相许我荣华富贵,可丞相有没有想过,若我贪图荣华,今日就不会站在这里。我该躲在那方小院里,等着殿试放榜,等着金殿传胪,等着那一顶状元帽稳稳当当地戴在头上。”
他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丞相许我长乐,可丞相有没有想过,若长乐知道她的命,是用我的脊梁换来的,她会如何看我?”
李丞相的眼皮跳了一下。
张辛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朝李丞相深深一揖。
礼数周全,无可挑剔。
可他直起身时,目光里的温度已经全部褪去,只剩下冷冽的清辉。
“丞相,您给的路,不是活路。”他一字一句,“可那是跪着走的路。”
“我张辛虽然只是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可这双腿——跪天地,跪君王,跪父母师长。”
“不跪乱臣贼子。”
四周一片冷寂,屋内的随侍全都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书生。
胆敢说丞相是乱臣贼子,他真是疯了。
本以为李丞相会发怒,没想到他只是目光平静的看着他。
有欣赏,也有愤怒。
良久,李丞相才缓缓吐出一句话:“老夫给你几个时辰考虑,等你想清楚了,再告诉我。”
他摆了摆手,立马有侍卫上前,押住了张辛的肩膀。
张辛面上露出不屑的笑,任由侍卫将他押走。
最后,侍卫在一扇落了锁的木门前停下,卸下门闩,将张辛推了进去。
管家站在门外,对着他道。
“张公子是聪明人,你可千万别做出糊涂事。这房子四周堆满了枯枝,上面还淋了火油,若是张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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