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丝从来没有消过,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消瘦憔悴。
苏丽慈一直守在他身边,每日三餐亲自给他端饭。
他心情不好发脾气,她也温柔忍着。
柔声细语,耐心安慰。
“夫君,人死不能复生。”
“母亲在天上,也不想看你这般折磨自己。”
“你若是垮了,这个家怎么办?”
她事事体贴,处处温顺。
在张阔眼里,妻子就是唯一的慰藉。
若是没有苏丽慈陪着,他根本撑不下去。
久而久之,张阔慢慢走出悲痛。
虽然还是难过,却不再颓废消沉。
他重新拾起精神,他看向苏丽慈的眼神,满是愧疚和疼爱。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苏丽慈轻轻摇头,笑得温顺乖巧。
“我是你的妻子,本就该陪着你。”
看着眼前单纯愚钝的男人,她心底毫无愧疚。
只有冷漠。
这日午后,一名侍女拿着一封烫金请帖,快步走过来。
“夫人,外面有人送来请帖。”
苏丽慈挑眉,伸手接过。
上面只写了简单几句话。
邀约她今日申时,前往城内清雅茶肆喝茶。
落款没有名字,只写了一句:一介老朽,有事相谈。
苏丽慈指尖捏着请帖,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她刚来京城不久,认识的人不多。
更谈不上什么年老的世交长辈。
“是谁送来的?”她随口问道。
侍女回话:“是一位姓柳的老夫人。”
来历不明,邀约隐晦。
换做旁人,定会心生忌惮,直接推辞。
可苏丽慈不怕。
如今周氏已死,证据全无。
她现在是最干净、最无辜的将军夫人。
谁也抓不住她的把柄。
她淡淡勾唇,将请帖收好。
“知道了,备车。”
“我去一趟茶肆。”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特意来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