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喝多了,弄脏衣裳也是常有的事。
她半夜起来给丈夫找衣裳,这有什么好怀疑的?
可周氏就是觉得不对劲。
直觉在告诉她,丽娘在说谎。
这种直觉没有来由,强烈得像一记闷锤,狠狠砸在她心口上。
可是她没有证据,又不想冤枉了丽娘,让小两口心生猜忌。
周氏犹豫不决,丽娘却过来搀扶她的胳膊:“娘怎么还没睡?是不是晚上吃得油腻了,肚子不舒服?”
周氏被她扶着,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她强忍着不适勉强一笑。
“睡不着,出来走走。年纪大了,觉少。”
苏丽慈轻轻叹了口气,扶着周氏往院子里走:“那我陪娘坐一会儿。”
“不用了。”周氏摇了摇头,把手从苏丽慈手中抽了出来,“你回去歇着吧。阔儿喝了那么多,晚上怕是要吐,你在旁边看着点。”
“知道了,娘。”苏丽慈表现的毫无破绽。
周氏也不好再多问,沿着来时的路,又回去了。
苏丽慈站在院门口,看着周氏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褪去。
然后她伸出手,扶住了旁边的门框。
手在发抖。
刚刚差一点,就被这个老东西发现了。
她得想个办法断了周氏的猜忌。
那个晚上之后,周氏病了一场。
头晕、乏力、夜里睡不安稳,胸口堵着一团棉花,喘气都不顺畅。
她怕张阔担心,就谁也没有说,只让随身嬷嬷去医药堂抓了两贴药。
可喝了七八副,不见好,反倒越来越重了。
起初还能在院子里走动,后来连床都起不来了。
整日歪在枕头上,眼皮耷拉着,像是随时要睡过去。
后来张阔知道了,急得团团转,请了城里好几个大夫来看,都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有说是气血亏虚的,有说是脾胃不和的,有说是受了风寒入里化热的。
方子开了一张又一张,药灌了一碗又一碗。
周氏的病情还是那样,不好不坏,不死不活。
苏丽慈每日天不亮就起来,去厨房盯着煎药。
药熬好了,她便端到周氏床前,一勺一勺地喂。
喂完了药,拿帕子替周氏擦嘴角。
周氏胃口不好吃不进东西,她就一样一样地试。
今天熬粥,明天煲汤,后天蒸蛋羹,变着花样地做,就盼着婆婆能吃进去一口。
府里的下人们看在眼里,没有一个不竖大拇指的。
“张夫人真是个孝顺媳妇,老夫人病了这些日子,她瘦了一大圈,眼睛底下青黑青黑的,一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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