捆了起来。
“陛下!陛下且慢——”
一个将领从人群中跌跌撞撞跑出来。
是兵部侍郎周延,他平日里谨小慎微。
此刻,却跪在了景帝面前。
“陛下息怒。宁王他……他纵有千般不是,也是皇室血脉,是陛下的亲弟弟。陛下若在此地杀了他——”
他抬起头,满脸涕泪。
“让将士们怎么看?岂不是军心溃散?”
景帝低头看着他,目光阴沉。
“你在教朕做事?”
周延的身子抖了一下,却没有退缩。
“臣不敢教陛下做事。臣只是……只是求陛下三思。宁王有罪,可以押回京城再行处置。但在此地,在此刻——”
他对着景帝叩首下去。
“杀了宁王,军心就散了。”
景帝沉默着。
周延又继续道:“与其杀了他,不如让他戴罪立功。”
“请陛下三思。”
许多将领跪在地上,齐声道。
景帝犹豫着,萧怀煦在军中颇有威信,此时杀他,怕会引起士兵们不满。
他便借着这个台阶下来了:“朕暂时先不杀你,但若是你再敢忤逆朕,朕定砍了你的脑袋。”
萧怀煦还想说什么,周延挺先一步压低声音道:“王爷,你不怕死,可也得想想王妃啊。”
一句话,让萧怀煦的气势萎靡了下来。
他不怕死,但他不能不顾着沈清辞,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臣,遵旨。”
景帝看萧怀煦服了软,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对着身后的大军挥了挥手:“杀,一个不留。”
大军齐声震喝:“杀,杀,杀……”
很快,大军便抵达了东胡王庭。
广袤的草原,一望无际。
牛羊成群结队,远远的传来牧羊女悠扬的歌声。
大雍的军队突然出现,一下子打破了这里的平静。
牧民们怔住了。
他们站在帐篷前,眼里满是恐慌。
老人抱紧了孩子,女人捂住了嘴,男人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又松开。
他们的刀,对付得了狼,却对付不了军队。
黑色的旗帜上,绣着金色的龙。
黑色的铠甲下,是密密麻麻的人。
那些黑色的战马上,坐着的是……
炮。
他们看见了炮。
乌黑的炮筒,由骡马拉着,一辆接着一辆,数不清有多少。
那炮筒比他们的帐篷柱子还粗,黑洞洞的炮筒,对准了他们的方向。
一个老人忽然跪下了。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但他们心底,还存着一丝侥幸。
也许大雍的军队只是路过。
只要他们带着礼物过去,送上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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