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移动,落在雍州城外一处标注着北山的位置上。
“这里呢?”
“北山有一座别庄,名义上是陈正庸的私产,实际上是他囤积粮草和兵器的地方。”
张阔顿了顿,“娘娘,我让人混进去看了一眼,那别庄地下挖空了,粮草足够三千人吃半年,刀枪甲胄少说也有上千副。一个地方州牧,囤这些东西,要说他没有异心,谁信?”
沈清辞的目光在北山的位置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到雍州城内的州牧府。
“他手下有多少能打的人?”
“明面上的守军三千,真正精锐的是他暗中豢养的死士。暗刺就是其中之一,但不止这一支。据那个招供的杀手交代,陈正庸手下至少有三支这样的暗杀队伍,每支少则十来人,多则二三十人,专门替他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张阔的眉头拧得死紧,“除此之外,他还在朝中结交了不少人。御史台有人替他遮掩风声,刑部有人帮他压下案子,就连户部那边,也有他的人帮忙在赈灾粮的账目上做手脚。”
沈清辞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叩击。
张阔看了她一眼,继续说下去:“陈正庸的势力盘根错节,在雍州经营了十几年,根深蒂固。娘娘,我们若是按部就班地查过去,恐怕还没到雍州城门口,他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所以不能按部就班。”沈清辞的手指停了下来。
她直起身,将舆图上的每一处标注又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
灯油将尽,火苗忽明忽暗,映得她的眼睛格外亮。
“他派杀手来永安,说明他怕我查到雍州。他干的事儿,足以诛他九族。”
张阔点头:“所以他才急着要先除掉娘娘。”
沈清辞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扉。
“张阔,传令下去,所有人收拾行装,一个时辰后出发,连夜赶往雍州。同时向皇上发出求助信,让他派兵来支援。”
张阔怔了一瞬,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先下手为强。
“是。”他抱拳领命,转身大步走出偏厅。
不到一个时辰,一切准备就绪。
沈清辞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永安城。
她收回目光,双腿一夹马腹,无声无息地驶出了城门。
……
天启皇宫,御书房。
萧怀煦正批阅着奏折,北境战事刚平,百废待兴。
各州县的折子雪片似的飞来,桩桩件件都等着他定夺。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八百里加急!”侍卫统领在门外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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