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贵族。”萧怀煦一字一字道,“只有北凉贵族,才以吃羊肉为耻,以饮马奶酒为尊。”
屋子里静了下来。
萧怀煦又道:“自二十年前北凉与我大雍交战,透支了国本,再加上最近几年,连年干旱,雪灾,此时的北凉百姓民不聊生,各地又在爆发瘟疫,林妙仪强抢医书,怕是要拿去救北凉百姓。”
沈清辞点了点头:“如此一来,就说得通了。”
北凉人生性好战,残暴不仁。
曾经坑杀数万大雍将士,凡是落到北凉人手里,皆会扒皮抽筋。
最后将首级悬挂于城门之上,威慑众人。
对待周边部落,也从不手软。
屠城、灭族,连襁褓中的婴孩都不放过。
二十年前那场北凉内乱,大雍本可以趁虚而入,一举灭了这个宿敌。
可当时先帝仁慈,想着北凉人自己杀自己,大雍不必沾这个血。
谁曾想,内乱过后,北凉新王登基,休养生息十年,又开始在边境烧杀抢掠。
三年前,北凉骑兵突袭云州,守城将士拼死抵抗,城破之后,三千俘虏无一幸免。
被扒皮抽筋,首级挂在城墙上,挂了整整一个月。
沈清辞记得那件事。
那时候萧怀煦还在云州军中,听到消息后,三天三夜没合眼。
他那些同袍,那些一起喝过酒、一起守过城的兄弟,就那么死了,死得那样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