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李思行懊悔不已,我也不想看他郁郁寡欢的样子,提议说:“明晚有空吗?有客户要在海上进行无人机烟火求婚表演,这个公司找我做的空域申请,你陪我去看看?”
沈听澜坐在电脑前,有气无力地说:“你想我陪你?”
“嗯,去吗?”我靠在他身上,轻轻推他问。
沈听澜嘴角牵起一丝淡笑,“好。”
我们驱车再次来到海滩边,沈听澜问我:“几点开始?”
我说:“八点。”
他调整下座椅,十指交叉枕在脑后,仰躺着看向车顶的夜空。
“晚澄。”
他声音很轻,我转头,“嗯?”
“你说人真的会有报应吗?”
逼仄的车厢内,我停滞的气息声都变得突兀了。
“……会。对坏人来说,会的。”回想我的前半生,遭遇过的那些磨难,怅然道:“坏人到最后都会忏悔的。”
车厢又安静了会儿,他说:“谁需要坏人忏悔,要的是坏人得到报应。”
我目光一凝,凉薄的月光落在他睫毛上,在眼底打下一片暗影。
他看起来阴郁又狠厉。
突然,夜空中亮起烟火,照亮我的脸,而一旁的座椅上,只有一道沈听澜的投影。
这是我的大学同学研究的新项目——无介质全息影像技术。
在幽暗的海面上,一艘伪装成科考船的补给船上,沈听澜正操作无人机进行靠近。
我通过屏幕看到夜视功能拍摄的船上画面,其中一间船舱内正坐着李思行和吴家鸣。
这艘船是我通过万维卫星锁定位置的,船只刚好在吴家鸣和李思行潜逃当日停泊靠岸,查询归属公司竟然隶属一家与境外情报机构有关联的离岸公司。
沈听澜向船东发送加密消息:李思行已经监控。
我也打开笔记本电脑,将事先伪造好的邮件通过云途内部发送,内容是:沈听澜已掌握李思行是白可言完整身份证据链,及幕后关联机构的重要证据,将在七十二小时内移交国安。
境外组织最忌讳暴漏成员信息,只要这份邮件被“意外”泄露到暗网,等待李思行的将是一条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