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中,自嘲地喃喃:
“我不会再犯傻了,当初的自己真是可笑,一遍一遍地问你报警了吗,结果是犯到你表弟头上了。让你为难了。”
她的讽刺让梁庄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昨晚在火锅店找不到她,他让经理调出监控,看到了发生的一切。
他低下头喘息后,沙哑地开口:
“清寒和阿絮都是我在庄家的至亲。以后我不会让他们动你就是了。”
【至亲】?
【就是了】?
虽然早已对结果和他的态度心知肚明,但程桑也不免悲从中来,在被子下抠紧床单。
她压下涌到鼻腔的酸涩,平静地说:
“好。那你走吧,我没事了。”
梁庄不仅不走,还坐到床头,伸过长臂揽着她的肩膀。
程桑受不了他的亲近,艰难地支起身。
“别动,别动。你那条腿又断了,而且……”
程桑的身体一僵。
一条好好的腿,好了断,断了好,现在又断了。
她以后还能正常走路吗?
眼眶热热的,她抓紧被子朝着窗外看,不让他看见她的泪水。
梁庄的话还没说完,护士敲门进来。
“我们来检查下身的出血量,流产后出血过多的话会影响恢复……”
脑子里轰一声!
程桑呆呆地问:
“什么?”
护士怕她接受不了,没敢回答。
她又问了一遍:
“你们刚刚说……我怎么了?”
耳边响起一声沉沉的叹气,男人的话带着湿热的呼吸:
“你怀孕了,是在勃班那晚……对不起,我们的孩子没了。”
他把手伸到被子下,要替她脱裤子。
程桑顿时整个人炸毛:
“滚!”
声音凄厉。
梁庄一顿,舔舔唇,艰涩地说:
“这个孩子来得突然,他虽然没了,但我们还会有孩子的,你要养好身体。”
“没了好。”
“你说什么?”
程桑不带任何感情地说:
“野种一个,你觉得我会生下他吗?我是不值钱,但没那么不值钱。”
“野种?你再说一遍?”
病房里响起牙齿磨动的声音。
护士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劝道:
“病人不能激动,会留下病根的。家属要不先回避一下?”
梁庄的气息不匀,胸腔剧烈起伏,闷得要炸开。
“给她好好检查。”
他离了病床,大步出去了。
护士松了一口气。
给程桑检查完,叮嘱她调节好心情,注意休息,也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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