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阳门与大清门之间,是连接内城东西的唯一通道,东侧就是户部、翰林院等衙门,因此大臣们下值后,都会相约去逛一逛,淘些字画古籍赏玩,哪怕不通此道的,为了合群,也会附庸风雅。
据奴才查探,鄂敏大人就不爱此道,从前甚少前去,是在都察院与甄远道共事后,才开始与他一同前往‘翰墨轩’。
前些日子,棋盘街有一个书商带来了一批古籍旧书,全卖给了这家书斋,书斋的伙计说,由于甄远道是常客,又是大官儿,所以掌柜的每次都会将古籍留下来,供他先选。”
小顺子说到这里,目露讥诮之色,“那日也是奇了,甄大人刚选了两本,英武殿纂修方苞大人就邀他去喝茶,甄大人来不及多选,就让伙计把书都包起来送到他府上,跟着方苞走了。
伙计去甄府送书时,和一个家丁打扮的人撞了一下,书撒了一地,那人热心,帮他捡了起来。”
聂慎儿勾了勾唇,眼中锐光一闪,“看来,那本逆书就是这时候混进去的,鄂敏接近甄远道,恐怕从一开始就不怀好心,暗中注意着甄远道的习惯,只有熟悉了,才好下手,那方苞,肯定也是他们的人。”
“小主英明!”小顺子由衷赞道,随即从袖中掏出一张叠成小块儿的宣纸,展开后双手呈到聂慎儿面前:
“奴才也是这么想的,因此特地细问了那伙计,跟他相撞的家丁的长得什么模样,然后画了出来,让他辨认,他说奴才画的,与他记忆里的有九成接近。”
宣纸上用炭笔勾勒出一个男子的头像,约莫三十岁上下,面容普通,唯有一双三角眼和略厚的下唇,有几分辨识度。
小顺子继续道:“奴才就又画了一份,交给聂平、聂安,让他们去找,果不其然,这人正是鄂敏府上的家丁,名叫王有才,是鄂敏夫人陪嫁庄子上的人,跟了鄂敏有些年头了。”
他抬眼看向聂慎儿,请示道,“小主,趁着鄂敏还没有杀人灭口,要不要奴才派人把他抓起来?人证物证俱在,看他如何抵赖!”
聂慎儿却摇了摇头,伸手接过那张画像,指尖在“王有才”三个字上点了点,“在这个关头,一个家丁,就算被抓到,供认不讳,皇上也不会放在眼里。
就算有所怀疑,更多的却是会认为有人故意陷害鄂敏,将他屈打成招,鄂敏大可以反咬一口,说是甄远道或是旁人收买了他的家仆,构陷于他,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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