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
这短暂的阻拦,对于郦寄和吕典而言,已是逃命的黄金时间。
“快走!”吕典反应极快,转身就往前院冲去,郦寄慢了半拍,但也连滚带爬地跟上。
莫雪鸢眸中寒光一闪,手中软剑荡开最后一名护卫的刀锋,剑尖趁势划过对方手腕,那人惨叫一声,长刀脱手,再无力阻拦。
她身形不停,足尖在另一名护卫肩头一点,借力向前疾掠,五指成爪,直抓向落在后面的郦寄后颈。
郦寄只觉脑后生风,吓得魂飞魄散,脚下发软,竟被自己的衣摆绊了一下,“扑通”摔倒在地。
莫雪鸢的手刀紧随而至,重重劈在了他颈侧,郦寄闷哼一声,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而就这么一耽搁,吕典已经冲到了茶棚前。他看到停在门口、尚未解辕的马车,面上闪过一抹狠色,拔出怀中那柄刚刚到手的汉剑,斩断了连接车辕和马匹的皮绳。
拉车的马匹骤然失去束缚,受惊地扬起前蹄,嘶鸣一声,吕典不顾一切地翻身跃上马背,狠狠一夹马腹,“驾!”
马匹吃痛,朝着官道的方向狂奔而去,吕典伏低身子,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必须立即逃回南越!计划已然败露,留在汉朝境内,一旦被抓住,绝对是死路一条!
莫雪鸢制住郦寄,抬眼就见吕典骑马狂奔的背影,心下大急,她轻功虽佳,但短时间内也难以追上全力奔驰的马匹,她正欲提气急追,不料前方异变突生!
吕典胯下的马匹不知是受了方才的惊吓未平,还是被路旁窜出的野兔惊扰,猛地扬起前蹄,发出一声惊恐的长嘶。
它不再听从吕典的操控,疯了一样冲向路旁一片乱石坡,坡下不远处,是一处陡峭的断崖!
“不好!”树上的安陵容看得分明,失声惊呼,“雪鸢姐姐,快拦住他!不能让他死!”吕典若坠崖身亡,他们好不容易抓到的线索就此中断不说,使臣不明不白地死在大汉境内,他们根本没法向南越王交代,到时候,事情就闹大了。
莫雪鸢也看到了险情,脸色骤变,将速度提升到极致,身形疾射向断崖方向。
千钧一发之际!
“唏律律——!”另一道急促的马嘶声在斜刺里的岔路口响起,一匹通体黝黑、神骏异常的高头大马冲了出来!
马背上是一名高大的男子,穿着一身普通的汉人袍服,风尘仆仆,正是日夜兼程、刚刚赶到长安近郊的挛鞮拔都。
拔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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