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御前伺候这么多年,身份地位固然是高,但对槿汐的心思藏了又藏,至今不敢戳破那层窗户纸。
如今槿汐更是跟着莞嫔去了甘露寺,山高路远,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面都未可知……唉!
小顺子瞧见师傅那带着七分警告两分羡慕还有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赶忙赔着笑迎上前去,殷勤地接过苏培盛手中的伞替他撑着,态度热络地道:
“师傅,您老人家怎么来了?这雨天路滑的,有什么事打发个小太监来传话不就得了?”
苏培盛肃了神色,先给聂慎儿打了个千儿,“奴才给昭嫔娘娘请安。”
聂慎儿微微颔首,“苏公公不必多礼。”
苏培盛这才直起身,恭敬回道:“皇上今晚上要过来延禧宫用膳歇息,奴才特意来告诉您一声。”
聂慎儿笑得温婉,语气柔和,“劳烦公公特意跑这一趟,还下着雨呢,别在门口站着了,进来说吧。”
说着,她便率先向殿内走去。
苏培盛忙道:“是,谢娘娘。”
三人一道进了温暖如春的内殿,聂慎儿解下斗篷交给迎上来的宝鹃,在临窗的软榻上坐下。
小顺子麻利地搬来个铺着软垫的绣墩放在苏培盛跟前,又转身去沏了热茶。
他先将一盏描金白瓷杯放在了聂慎儿手边的炕几上,低声道:“小主,暖暖身子。”
接着,又将另一盏茶杯双手捧给苏培盛,笑道:“师傅,您也喝点热茶,驱驱寒气。”
苏培盛下意识地想推辞,宫里的规矩,哪有奴才在主子宫里坐下喝茶的道理?
聂慎儿看穿了他的心思,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氤氲的热气,缓声道:“苏公公,咱们之间,还客气什么?本宫说过的,在我这里,你可以随意一些。”
苏培盛听到这话,心中感慨万千,他之所以会选择暗中站到聂慎儿这边,除了审时度势觉得她奇货可居之外,更重要的就是她的承诺和尊重。
偌大的宫里,连他自己都把自己当奴才,可聂慎儿却真的把他当人。
他不再推辞,告了罪,在绣墩上坐下,双手捧着温热的茶杯呷了几口,才斟酌着词句,通气道:
“娘娘,近来太后娘娘凤体违和,病势反复,太医诊了脉,说是气郁五内,心悸多梦,忧思过甚所致,皇上……却不肯去寿康宫看望。
皇上说,太后的病是心病,且是因他而起,他去了也治不好,说不准太后见了他,心里还……还十分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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