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姐姐盯着他,看他敢不敢做对不起姐姐的事。”
窦漪房知道妹妹主意已定,自己再劝也是无用,心中又是无奈又是温暖,“好吧,那你……早些回来,姐姐等你。”
安陵容点了点头,走向内室深处存放金印的匣盒,她打开精致的锁扣,取出那枚象征着皇后权柄的金印握在手中,没有丝毫留恋,转身便走出了椒房殿正殿。
殿外,夜色深重,除了那名奉命前来取印的内监躬身等候外,不远处还杵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周亚夫身上依旧穿着那身湿透的玄色常服,头发也湿漉漉地滴着水,在秋夜的寒风中冻得嘴唇发紫,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固执地望着椒房殿的方向,如同一尊沉默的石雕。
安陵容脚步顿了顿,走到他面前,提醒道:“周将军,雪鸢姐姐这会儿怕是没空出来见你。
明日还要早朝,你浑身湿透,再不回去换身干爽衣裳,感染了风寒,如何护卫宫禁?不如先回去吧。”
周亚夫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眼神却异常坚定,“我知道,但我要等她,我们有约在先,她不会爽约,我信她。”
认识这么多年了,安陵容当然清楚,周亚夫的性子一旦拧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这家伙认死理的,除了雪鸢姐姐的话,谁的也不听。
于是,她便也懒得再管周亚夫,只淡淡道:“既如此,将军自便。”
说罢,她就跟着那名内监,朝着宣室殿的方向走去。
宣室殿内,灯火通明。
刘恒独自跪坐在大案后,案上铺着一幅刚刚完成的丹青。
画中女子巧笑嫣然,眉眼温柔,正是窦漪房的模样,笔触细腻,可见作画者倾注了无数心血与情意。
然而此刻,刘恒的目光却并未落在画上,他目光空茫地望着跳动的烛火,喃喃自语:
“窦漪房啊窦漪房……你知不知道,你的命连着朕的命?你这样豁出命去帮别人,要朕怎么承受这样大的痛苦呢?”
他抬手揉了揉胀痛的额角,语气里渐渐染上自嘲与怨怼,“朕是不是爱你太多了?以后是不是该少爱一些?朕把你当宝,你却不把朕放在眼里,连一句真话也不肯告诉朕……
就算你曾经认识张太后又怎样?就算你曾经是吕雉的人又怎么样?难道我们十几年的恩爱,也抵不过你心里那点疑惑吗?你太让朕失望了……太让朕失望了……”
就在这时,宣室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林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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