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轻轻一翻。
徐进良立马端着托盘退下,要去储秀宫传旨。
聂慎儿注意到沈眉庄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而她自己也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轻松与期待。
宫宴散席,众人依序告退。
聂慎儿扶着宝鹃的手,不疾不徐地回到延禧宫。
一进宫门,她便屏退了所有伺候的宫人,只留下小顺子一人,压低了声音吩咐道:“小顺子,等凤鸾春恩车到养心殿,你速去凝晖堂一趟,跟吕禄换一身衣裳,换他过来,务必小心,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小顺子知道此事关系重大,私自放男子入后妃宫中,一旦泄露,便是滔天大祸。
他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应下,“娘娘放心,奴才晓得轻重,定会将此事办得妥妥当当,让娘娘……得偿所愿。”
夜色渐深,约莫一炷香后,远处果然传来了凤鸾春恩车清脆悠扬的铃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消失在通往养心殿的方向,小顺子也悄然离去。
聂慎儿在等待的间隙,由宝鹃伺候着沐浴更衣,并特意吩咐了今夜不必守夜,所有人都早早歇下。
此刻,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软缎寝衣,坐在妆镜前,手中拿着一把玉梳,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长发。
不多时,殿外传来了极轻的叩门声,紧接着是吕禄刻意压低的嗓音,“娘娘,奴才回来了。”
聂慎儿的心跳竟有些失了分寸,她放下玉梳,扬声道:“进来吧。”
殿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穿着太监袍的身影迅速闪了进来,他反手将门关上,甚至还落了闩。
吕禄一路上都提心吊胆,这会儿进了屋关好门,打眼看到妆镜前她的背影,心跳不仅没缓和,反而跳得更快了,手脚都有些发软,不知该往哪里放。
聂慎儿半天没听到动静,从镜中看到他傻愣愣地站在门口,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不由得好气又好笑,回过头看向他,嗔道:“傻站在那儿干什么?当门神吗?还不快过来。”
吕禄赶紧应了一声,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了过去,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七年寻觅,千年相隔,无数个日夜的思念与担忧,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低低唤了声:“慎儿……”
聂慎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洗过澡了吗?可别带着一身汗味儿就来见我。”
吕禄忙不迭地点头,“洗过了……张先生盯着我洗的,让我务必洗得干干净净。”
聂慎儿眼尾一挑,“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脱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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