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使了个眼色,音袖忙上前去扶。
刘禄却像是钉在了地上,死活不肯起来,抬起头时,脸上已是涕泪交加,狼狈不堪,“贵人不答应,微臣不敢起来,皇贵妃娘娘她逼微臣给她配一副毒药,您说,这如何使得?
微臣身为太医,救死扶伤是本分,怎能配制这等阴损害人之物?可娘娘说了,微臣若是不给,就要杀了微臣,微臣实在是走投无路,惶恐至极啊!”
“毒药?!”曹琴默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浑身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年世兰在这个时候要毒药?她想要做什么?答案几乎呼之欲出,那个名字她连想都不敢想下去。曹琴默心跳如擂鼓,年世兰这是被逼到了绝境,什么都不顾了,想要玉石俱焚啊!
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只觉得喉咙干涩发紧,声音都有些变调,“这样天大的事,我哪里能拿得了主意?刘太医,你就没去问问昭嫔娘娘?”
在她看来,刘禄既然是聂慎儿的人,遇到这等生死攸关的大事,第一个该找的必然是聂慎儿才对。
刘禄苦着脸,眼泪掉得更凶了,用袖子胡乱抹着脸,“微臣去了,可昭嫔娘娘不在宫中,不知去了何处。皇贵妃娘娘那边又催命似的,微臣不敢多等,生怕迟了片刻就人头落地……
思来想去,这宫里能与皇贵妃娘娘说上话、又能体恤微臣艰难的,就只有贵人您了。求贵人看在微臣这一年多以来,悉心照顾温宜公主的份上,给微臣指一条明路吧!”
他往前跪爬了半步,语气里充满了绝望与哀求,“贵人,这毒药,微臣若是给了……不论皇贵妃娘娘要做的事成与不成,事后追查起来,微臣这个配药之人,都必死无疑。
届时太医院换了新的太医来照料公主,不熟悉温宜公主的体质和脉案不说,也绝不会比微臣对贵人您更忠心、更尽心了!”
曹琴默深吸了一口气,“容我想想,容我想想。”
刘禄这番话,可谓是句句戳在了她的心坎上,她原本存了坐山观虎斗的心思,想等局势更明朗些,再待价而沽,可眼下这情形,却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她当然可以冷眼旁观,不管刘禄的死活,任由年世兰自己去作死。但这样做,一来,她无法从中得到任何实质性的利益;二来,正如刘禄所说,换一个不知根底的太医,她和温宜在这深宫之中的安危便少了一重保障。
刘禄此人,虽然另有所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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