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更加低沉,悲切地道:“微臣有罪……其实,微臣早在平日里为娘娘请平安脉时,就已察觉娘娘的脉象有异。
只是……只是陈太医,他严厉警告过微臣,让微臣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陈太医资历深厚,又时常得皇上私下召见,微臣人微言轻,实在是不敢违抗,不敢多言啊娘娘!”
刘禄详尽地描述着“当门子”的稀罕,欢宜香配方的精妙,太医院的集体缄默……每一个字,都无不是在告诉年世兰,这是一场何等处心积虑、自上而下的漫长算计。
年世兰哭了,她骄傲了半生,连刚才腹痛如绞时,都不肯落下一滴泪,现在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淌。
她哭着哭着又笑了,笑声干涩而凄凉,充满了无尽的自嘲,“皇上他竟然这样对我……皇上怎么能这样对本宫?
西北大雪山啊……哈哈,那些马麝,还是哥哥亲自带人猎来,精心挑选后进贡的吧……我们年家,对皇上忠心耿耿,本宫对皇上,更是一心一意……
本宫生不出孩子,愧疚难安,伤心欲绝,喝了多少苦汤药?吃了多少酸黄瓜?就盼着能为皇上绵延子嗣,却原来都是笑话……哈哈哈……皇上!你害得世兰好苦啊!”
刘禄虽是依着聂慎儿的授意前来揭开真相,但见年世兰如此癫狂痛苦,心里头亦生出几分不忍。
他垂下头,低声劝慰道:“娘娘,好在上天垂怜,哪怕有欢宜香阻碍,也还是让您有了自己的孩子,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您可不能再哭了,否则伤身啊。”
年世兰止住了笑声,抬手狠狠抹去脸上的泪痕,眼神逐渐变得冰冷,“你说得对,本宫不能伤心,本宫若是就此倒下,孩子要是真的没了,那才真是遂了皇上的愿……”
她喃喃自语,思绪却飘向了更深远的地方,“怪不得……怪不得皇上会突然听信那些谣言,开始怀疑哥哥,还召集一众大臣,商议如何处置哥哥,原来他从始至终就没有真正信任过哥哥,本宫……到底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曹琴默略显焦急的声音,“肃喜,我听说娘娘忽然传了太医,实在是放心不下,就紧赶慢赶地过来了,娘娘的身子可还安好?能否让我进去看看娘娘?”
肃喜牢记年世兰之前的吩咐,正要开口拒绝,年世兰却似乎终于找到了救星,曹琴默一向听话,又是个有主意的,她一定有法子能救岌岌可危的哥哥和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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