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少府挖来“学生”张荥,任内史丞,辅佐她左右,少府令赵谦也被视作她派系中的一员,初入朝时的流言蜚语都在她出色的理政能力下渐渐平息,再没有官员敢在私底下议论她和刘恒有不清不楚的关系,骂她女子之身不堪大用。
她追随窦漪房来到代国八年,终于凭借自己的能力,走到了前世想都不敢想的地步,手握实权,受人敬畏,真正将命运攥在了自己手中。
安陵容走出乾坤殿,仰头望去,天空碧蓝如洗,万里无云,阳光正好。
这样好的阳光,她日日都能看见,再也不必像前世那般,终日蜷缩在紫禁城阴暗冰冷的角落里,卑微地讨好男人,算计着每一分生存的可能。
她没有耽搁,先去女医署交代卫采亲自去一趟御史大夫府,为霍夫人诊治,而后径直朝重华殿的方向走去。
三年前,刘恒以“便于办公”为由,在内史府旁为她修建了一座颇为气派的府邸,还是让窦漪房亲手画的建造图纸。
安陵容断定他是想赶自己去宫外住,好一个人霸占姐姐,她才不会如他的愿,是以一直住在重华殿的偏殿,与窦漪房朝夕相对。
今天是窦漪房二十四岁的生辰,她要快点回去,陪伴姐姐才好。
还未到达目的地,途经花园,前方一阵欢快的笑声随风传来。
绕过一丛开得正盛的芍药,不远处,一个六岁的小女孩正坐在秋千上,裙裾飞扬,莫雪鸢在她身后轻轻推着,嘴角噙着柔和的笑意。
馆陶的脸蛋因激动而泛红,兴奋地喊着,“雪鸢姑母,再高点,再高一点儿嘛!”
秋千架旁,还有一个抓着秋千绳的三岁小男孩,眼巴巴地仰着头,“雪鸢姑母,该轮到启儿了!”
莫雪鸢弯腰,将他也抱上秋千,让他与馆陶并肩坐好,温声道:“好,小世子坐稳了。”
她力道掌控得极好,秋千荡起的高度既让两个孩子开心,又确保安全无忧。
窦漪房跪坐在旁边的草地上,月白色的裙裾下摆如莲叶般铺展开来,她唇角含笑,目光温柔地追随着一双儿女的身影,不时轻声叮嘱,“小心些,都抓牢了。”
安陵容放轻脚步,悄悄走到窦漪房身后,对一旁侍立的宫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突然出手挠向窦漪房的腰侧。
“呀!”窦漪房被偷袭,痒得笑出声来,身子一软,歪倒在安陵容身上,回头嗔怪地看她,边笑边道,“慎儿,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快别闹了,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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