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姐姐怎么办?告诉姐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好吗?”
莫雪鸢对窦漪房小看她身手的事略有不快,若她想走,根本无需等到野裘回到匈奴老巢,路上随便找个时机便能轻松带着安陵容脱身。
不过,她却也没有这时候开口添乱,静静地坐在一边,等着窦漪房和安陵容说出个结果。
安陵容感受到窦漪房掌心传来的颤抖,心头一软,放柔了声音,“姐姐,匈奴人素来团结,一致对外,尤其敌视汉人。
今日野裘宁可撕毁交易也不肯把马卖给刘恒,已然结下梁子,若就此放他离去,他回去后必定会与其他人互通消息。
届时,代国再想从匈奴人手中买到战马,只怕难如登天。”
窦漪房闻言更是困惑不解,语气激动,“即便如此,那你也没有必要为了殿下买马之事,就将自己置于如此险境。
姐姐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你才是最重要的,旁的人、旁的事,姐姐都可以不在乎,哪怕是殿下。”
安陵容知道,以窦漪房的聪慧机敏,若是冷静下来,不可能猜不到她的真实意图,现在全然是关心则乱,让她方寸大失,无暇细思。
她莞尔一笑,主动揽住窦漪房的脖颈,将脸颊贴近她,玩笑道:“你是谁?把我那个聪慧冷静的姐姐藏到哪儿去了?还不快把她交出来?”
窦漪房被她弄得一愣,满腔的焦急仿佛被戳破了一个小口子,泄出些许无奈的笑意,嗔怪道:“慎儿,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但经安陵容这么一打岔,她紧绷的心弦确实稍稍松弛了些许,凝神思索片刻,试探着猜测道:“慎儿,你是想借机接近野裘,拿到那支能操控马群的短哨?然后去他的大本营,盗走所有的马?”
安陵容赞许地颔首,神采奕奕地继续补充道:“不止如此。姐姐,匈奴人世代逐水草而居,极善养马驯马,其中必然有其独特的不传之秘。
你我都清楚,刘恒为何要千方百计购买良驹,他是在为日后抗衡吕后积蓄力量。
与其一次次冒险来边关交易,耗费巨资且风险巨大,还容易招致吕后耳目的注意,倒不如一劳永逸。
代国能人异士众多,只要我们能设法得到匈奴人的养马驯马之法,假以时日,代国何愁不能自己培育出源源不断的精锐战马?”
窦漪房怔怔地望着安陵容,良久,才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她的眼神复杂无比,既有骄傲,更有浓得化不开的忧虑与难以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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