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纮甩袖离去,那句“痴心妄想”如同冰冷的巴掌,狠狠扇在林噙霜的脸上。
她脸上的泪痕未干,委屈的神情却在盛纮的背影消失后,一点点凝固,最后化为一片阴冷的算计。
疯了?
痴心妄想?
林噙霜缓缓直起身子,嘴边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男人啊,都是一个德性。
嘴上说着规矩体面,心里想的却全是另外一回事。
盛纮的胆小怕事,她比谁都清楚。
指望他去宁国府把这门亲事换过来,确实是痴心妄想。
可她林噙霜,什么时候只靠过男人?
“母亲……”
盛墨兰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不安和愤懑。
“父亲又为了那个小贱人吼您了?”
林噙霜拉过女儿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墨儿,别急。”
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柔媚,只是其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你父亲,就是个老古板,只看重那点所谓的脸面和规矩。”
“他说,那贾家的贾珍已经被流放了,婚书是死物,改不了了。”
盛墨兰一听,顿时急了。
“那怎么办?母亲!难道就真的眼睁睁看着那泼天的富贵,便宜了盛明兰那个木头?”
“我不甘心!”
她一想到明兰即将成为侯爵夫人,而自己却要屈居其下,甚至可能被随便许配给一个不知所谓的举子,心中就燃起熊熊的妒火。
“当然不能便宜她。”林噙霜的眼神幽幽。
“你父亲的路走不通,咱们就走自己的路。”
她盯着盛墨兰,一字一句地说道:“婚书是死的,可人是活的。”
盛墨兰有些不解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林噙霜凑到她耳边,吐气如兰,说出的话却让盛墨兰心头一震。
“我的好女儿,你忘了为娘是怎么在这盛家立足的吗?”
“当年,我也不过是你祖母身边的一个丫鬟,无名无分。”
林噙霜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和追忆。
“可你看现在,这林栖阁,这满屋子的绫罗绸缎,还有你和你哥哥,哪一样不是我争来的?”
“你父亲是个读书人,最是心软,也最好面子。”
“只要……让他不得不认,他就只能认下。”
盛墨兰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她隐约明白了母亲的意思。
“母亲,您的意思是……”
“生米,煮成熟饭。”
林噙霜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一道惊雷在盛墨兰的脑海中炸开。
“那贾天如今是冠军侯,是少年英雄,哪个少年不慕艾?”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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