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天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北境的空气,带着一股铁与血的味道。
对于牛继宗这位主帅,他的评价倒是高了几分。
虽然是个主和派,但并非完全不通情理,甚至还懂得卖人情。
镇国公府一等伯,征北大将军。
这个爵位,分量可不轻。
在大周,爵位体系森严。
子爵、男爵,便已等同于朝堂之上的正一品、正二品大员。
而伯爵,则是超品的存在。
其上,更有侯爵、公爵,乃至亲王、郡王。
牛继宗的镇国公府,虽然传到他这一代只剩下一等伯,但祖上的荣光犹在,底蕴深不可测。
这样的人物,愿意对他一个初来乍到的毛头小子释放善意,已经算是给足了面子。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
贾天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来北境,可不是来跟这些老公爷们搞什么人情世故的。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荣国府。
荣禧堂内,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贾母端坐于上首,手中捻着佛珠,脸色阴沉如水。
堂下,贾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站立不安。
“珍哥儿,那三万两银子,是怎么回事?”
贾母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威严。
贾珍心里咯噔一下,强自镇定道:“老祖宗,您说什么呢?什么三万两银子?”
“哼!”
贾母重重地将佛珠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天哥儿去兵部报道,我让鸳鸯给你送去三万两银子,让你打点上下,再给他置办些行头。你倒好,银子吞了,事情却没办!”
贾珍脸色一白,连忙辩解:“老祖宗,您冤枉我了!银子……银子的确是给了天哥儿的!”
“给了他?”
贾母冷笑一声,“他一个游击将军的职,值三万两银子?你当我是老糊涂了不成!”
“这……”
贾珍一时语塞,脑门上的汗更多了。
“老祖宗,这您就有所不知了。天哥儿要的那个位置,可是北境的游击将军,还能便宜行事!”
“这其中的关节,可不是小数目能打通的。”
“侄儿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那三万两银子,全都花在了刀刃上啊!”
贾珍说得声泪俱下,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一旁的贾赦,一直冷眼旁观,此刻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珍哥儿,你这话说的,可就没意思了。”
他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可是听说了,天哥儿去兵部,是圣上亲自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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