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
京都,荣国府,荣禧堂。
堂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楠木雕花大椅上,贾母手持一串沉香佛珠,双目微阖,脸上看不出喜怒。
底下站着的贾赦、贾政、贾珍三人,却是个个面色紧绷,连大气都不敢喘。
仆从和丫鬟们早已被屏退到了廊外远处,只留几个心腹垂手侍立,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许久,佛珠捻动的声音停了。
贾母缓缓睁开眼,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目光扫过底下几人。
“边关急报,匈奴犯边,连破三城。”
她的声音不高,却如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圣上震怒,已下旨命京中勋贵世家,各遣一名嫡系子嗣,入伍参军,共赴国难。”
贾母顿了顿,视线最终落在长子贾赦的身上。
“咱们贾家,也需出一人。”
话音刚落,贾赦的眉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
让他儿子去?
开什么玩笑!
“母亲,非是儿子推脱。”
贾赦立刻躬身,一脸为难地开口。
“只是琏儿那孩子,您是知道的,自小被他母亲惯坏了,文不成武不就。”
“让他上战场,那不是去杀敌,那是去送死啊!”
贾政站在一旁,听闻此言,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也赶紧附和起来。
“大哥所言极是,母亲,宝玉那孩子更是娇生惯养,连重话都听不得一句,哪里受得了军中苦寒。”
“若他有个三长两短,您让儿子和太太,可怎么活啊!”
说着,他竟挤出了几分悲戚之色。
宁国府的贾珍见状,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荣国府这两房都不想出人,这火,不会要烧到他宁国府头上来吧?
他赶忙抢在贾母开口前,哭丧着脸说道。
“老祖宗,您可得给宁府留条根啊!”
“我们宁国府本就人丁单薄,到蓉儿这一代,就他一根独苗。”
“他那身子骨,您也是知道的,胆小体弱,风一吹就倒,别说上阵杀敌了,怕是连战鼓声都听不得,去了战场,活不过三天就得被人抬回来!”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核心意思只有一个。
谁去都行,反正我儿子不能去。
一时间,荣禧堂内陷入了诡异的僵持。
贾赦、贾政、贾珍三人互相看着对方,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算计,谁也不肯松口。
贾母看着眼前这三个不成器的东西,心中涌起一阵无力与悲凉。
想当年,宁荣二公何等英雄了得,在疆场上挣下了这泼天的富贵。
可如今呢?
他们的子孙,竟无一人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