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逸捏着那张金光闪闪的跨海令挤到办事窗口前，把令牌往白玉台面上一拍。
柜台后面翘着二郎腿的凌霄阁弟子眼皮都没抬，伸出两根手指把令牌扒拉回来。
“引荐资格。”那弟子说话带着股午睡被吵醒的烦躁。
“这令牌上可没写要引荐。”顾云逸挑眉。
弟子终于舍得掀开眼皮，用那种看乡下土包子的眼神扫过来，“近几年海妖闹得欢实，跨海船沉了三艘，现在只剩两艘来回跑。你当是摆渡船呢想上就上？”
他扯过本泛黄的名册啪啪拍着灰，“各岛主长老亲传弟子都排到明年了，你哪位啊？”
他凑近压低声音，手指头戳着令牌上的云纹：“看见这暗印没？黑鲨岛的。那老小子半个月前就凉透了，你这令牌来路正经吗？”
后面排队的人群发出嗡嗡议论，几个膀大腰圆的护卫默默围过来。
那弟子往后一靠，扯着嗓子朝队伍末尾喊，“下一位！没引荐信的别浪费时间啊！”
顾云逸盯着对方领口绣的凌霄阁云纹，慢慢收起令牌，在护卫们警惕的注视下转身离开队伍。
离开了人群，顾云逸捏着那张突然不香了的跨海令，蹲在码头边琢磨这引荐资格到底是个什么鬼。
旁边渔船飘来烤鱼香味，混着海鲜市场特有的咸腥气，让他想起黑鲨岛那个被自己顺手扬了的冤种岛主。
“道友面生啊，让凌霄阁那帮孙子卡住了？”一个穿着打补丁道袍的胖修士凑过来，脑袋油光锃亮能当镜子使。
他腰间挂着七八个储物袋，走路叮当乱响活像移动杂货铺。
钱多宝嘿嘿笑着露出满口黄牙，不由分说塞过来张皱巴巴的悬赏令，“凌霄阁现在学精了，白嫖修士当免费劳力。看见没，三阶雷鳗，要完整的妖丹和雷囊。完成这破任务才给盖引荐章。”
悬赏令上画着条龇牙咧嘴的闪电状怪鱼，标注地点在五十海里外的雷暴区。
顾云逸注意到纸质边缘浸着暗褐色，明显是前几位接任务者留下的血泪痕迹。
“这玩意儿相当于投名状。”钱多宝压低声音，“既清剿了妖兽又能筛选实力。听说上个月三个筑基队全军覆没，现在雷鳗窝都快成元婴老怪的打卡点了。”
见顾云逸盯着悬赏令沉吟，钱多宝突然拍大腿：“差点忘了！现在组队还有隐藏福利，完成任务的能搭凌霄阁顺风船去内海，船上管饭！”
远处凌霄阁办事窗口传来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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