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的铁轮,连吃奶的劲都用上了,手臂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哐!”
一声巨响,仿佛有人在潜艇屁股后面踹了一脚。
狂暴的高压气流不讲道理地冲进底部水柜,巨大的浮力瞬间产生。
配合着左右螺旋桨一进一退产生的恐怖扭力,原本像死鱼一样下坠的潜艇,硬生生地在水下打了个摆子。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
我整个人被甩飞出去,狠狠撞在潜望镜的柱子上,眼冒金星。
但我听到了最美妙的声音——那种令人牙酸的金属挤压声,变小了。
“深度398米……395米……开始上浮!我们在上浮!”苏晚晴惊喜的尖叫声简直是天籁。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里像是有火在烧。
海沟底部的泥沙可能离我们也就在咫尺之间。
这时候,我感觉到手心里有什么东西硌得慌。
摊开手掌,是那颗在刚才的混乱中一直被我死死攥着的磁铁。
为了伪装,这东西被精心打磨成了一颗十字螺丝的形状,如果不拆开仪表盘,谁也发现不了多了一颗螺丝。
我把这玩意儿举到眼前,借着应急灯昏暗的红光,我眯起眼睛。
在磁铁那个极其微小的侧切面上,刻着一个若隐若现的标记。
那是用极其精密的微雕工艺刻上去的一个字母——“U”。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不仅仅是个字母。这是一种特定的加工符号。
上个月,我们在抓捕试图破坏巡逻艇的特务陈大海时,在他那个藏在鞋跟里的自毁装置雷管上,我也见过一模一样的标记。
这不是个人的孤狼行动。
这是一条隐藏在暗处、甚至渗透进了我们核心供应链的毒蛇。
潜艇还在晃晃悠悠地上浮,周围的战友们开始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和哭泣。
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我慢慢握紧拳头,把那颗磁铁攥进掌心,直到棱角刺破皮肤,痛感让我保持清醒。
这事没完。
岸上那些准备好鲜花和锣鼓的人里,恐怕正有人在等着听我们的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