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您的钢笔用一下。”
苏长青虽然一头雾水,但出于对女儿和我的信任,还是把那支派克钢笔递了过去。
我接过钢笔,没有写字,而是从兜里掏出一张用来擦拭镜头的滤纸,在上面重重地点了一个墨点。
然后,我又指着那张感光纸上的签名影印件。
“厂长,您这支笔用的是厂里特供的‘碳素202’墨水,特点是干得快,防水性好。但在显微镜下,这种墨水的扩散边缘是呈锯齿状的。”我一边说,一边打开苏晚晴带来的实验箱,取出一台小型的电子天平——这玩意儿现在可是稀罕货,只有精工实验室才配得起。
我当然不是要称重,我是要配比。
我迅速从箱子里取出一瓶无水乙醇和一瓶甘油,按照那个谍报齿轮里残留油墨的粘稠度,在表面皿上快速调制了一滴混合液。
“普通墨水在纸张上的渗透速度是每秒0.5毫米,如果是签字后半小时内,墨迹边缘会有明显的挥发晕染。”我用镊子夹起一小块刚做好的模拟样本,放在苏长青面前,“但您看这张拓印下来的单子,墨迹边缘太‘圆润’了。”
苏长青盯着那个黑点,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说人话。”
“有人在墨水里掺了甘油。”我冷冷地说道,“甘油这东西吸湿性极强,它能锁住水分,让墨迹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保持一种‘刚刚写上去’的湿润假象。这是一种极其高明的伪造手段,专门用来应付突击检查,让人误以为这是刚刚才签发的文件。”
苏长青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盖子乱跳:“谁这么大胆子!敢模仿我的笔迹!”
“不仅仅是模仿。”我摇了摇头,从实验箱里掏出一把医用手术刀,又打开了一盏便携式紫外线灯。
紫幽幽的光线打在那张原本不起眼的领料单复印件上(虽然是拓印,但纹理细节被还原得很好)。
我指着签名下方那个不易察觉的厂办印鉴位置。
“如果是直接盖章,印泥里的朱砂成分会渗透进纸张纤维的深层。但是您看……”我把紫外线灯压低,光线斜切过去,“在字母‘Q’——也就是‘批准’这个词的起笔处,纸张纤维的荧光反应断层了。”
我屏住呼吸,手中的手术刀像是在给视网膜做手术一样,轻轻地挑起那层纸的一角。
虽然只是拓印件的模拟演示,但原理是一样的。
“这是‘揭页法’,也就是俗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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