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儿挑出来,看着上面那甚至还没绿豆大的线圈,心里不由得暗骂了一句:真他娘的下血本。
这玩意儿不需要电池,它直接“寄生”在电话线上。
只要线路上有直流电,它就能把这屋子里的所有声音,通过载波的方式发射出去。
“这帮孙子,原来一直就蹲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听墙根。”
我从兜里掏出万用表,两根表笔在那极细的引脚上一搭。
阻抗波动很大,这说明它正在工作。
电流的流向很有意思,不是往厂外的电信局去的,而是……回流到了厂区内部的某个高压节点。
“林钧,你看这个。”
苏晚晴那边也有了发现。
她正对着那本摊开的《外来人员出入登记簿》发愣。
“最后一条记录,半小时前。”她指着那行墨迹未干的字,“机修班,老钱,事由是检修线路。”
“机修班统共就那十几号人,我都熟得能背出他们穿多大码的鞋。”我冷笑一声,把那监听器的铜线在手指上绕了一圈,“根本就没有姓钱的。”
“那现在怎么办?全厂搜捕这个假老钱?”苏晚晴有些急,“半小时,够他跑出二里地了。”
“跑?他还能往哪跑?”
我把那枚监听器重新接回了线路上,但这一次,我没把话筒盖拧回去。
目光落在了墙角那个用来给野外作业供电的手摇式发电机上。
这玩意儿本来是保卫处用来给探照灯临时供电的,但在某些特殊的审讯场合,它也有别的用途——大家都懂。
我把发电机的两根鳄鱼夹,死死咬在了电话线的输入端,也就是那枚监听器的屁股后面。
“既然他喜欢听,那老子就让他听个响的大动静。”
“你要干嘛?”苏晚晴看着我那副要吃人的表情,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种监听器的末级三极管非常脆弱,哪怕多一点电压都会击穿。”我一边说着,一边握住了那个沾满手汗的摇把,“我现在给它送个几百伏的反向脉冲回去,顺着这根藤,直接烧了他那边的瓜。”
这就是电子战里的“溯源打击”,虽然原始,但管用。
我深吸一口气,手臂上的肌肉骤然发力。
“嗡——!!!”
手摇发电机内部的齿轮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急促啸叫。
那一瞬间产生的电压峰值绝对超过了三百伏。
电流就像是一条被激怒的火龙,顺着那根细细的铜线,以光速冲向了那个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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