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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不了多远。”我冷笑一声。
就在这时,我的脚底板突然感觉到有个硬邦邦的东西硌得慌。
在那滩从炉子底部流出来的、混合着冷却水和高温油脂的黑泥里,半截被烧得焦黑变形的胶靴底正冒着青烟。
看样子,那个叫“赵大力”的倒霉蛋在投毒的时候也不顺利,应该是被炉口喷出来的热浪给撩到了,连鞋底都融化在了这儿。
我忍着恶心,用钳子把那团焦黑的橡胶拨开。
在那坨已经碳化的鞋底里,嵌着一枚还没完全熔化的金属扣环。
这年头的工鞋都是帆布胶底,只有一种地方配发的冬装大头鞋,才会在鞋帮位置用这种特制的铜锌合金防伪扣。
我把那枚还烫手的扣环挑起来,在眼前晃了晃。
虽然上面的编号已经烧模糊了,但那个特殊的五角星钢印和下面的一行小字依然依稀可辨:
“内保·003”。
这不是工人的鞋。
这是厂区保卫处审讯室专用的防寒靴。
一股无名火“腾”地一下就窜上了我的天灵盖。
好啊,真是灯下黑。
我在前面拼了老命抓特务、保生产,有人却披着保卫干事这层皮,在后面给我捅刀子、下黑手。
“这扣子……”苏晚晴倒吸一口凉气,显然也认出了这玩意儿的来路,“是保卫处的人?”
我没说话,只是把那枚还带着余温的扣环揣进兜里,顺手抄起旁边那把沉甸甸的大号管钳,在手里掂了掂。
分量刚好,顺手得很。
“林钧,你要干嘛?那是保卫处,有枪的!”苏晚晴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有枪怎么了?”
我啐了一口带铁锈味儿的唾沫,把管钳往肩膀上一扛,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老子今天就是去帮他们修理修理那坏掉的脑子。”